gm充满了不自然,说:“干什么?不要做和节目没关系的事。”
费咏拿出他的贴纸,朝他出示,扬眉,示意给他。
gm不耐烦道:“我是gm,不收贴纸,给你的同伴们。”
gm完全不明白费咏怎么也看上了他,不过根据他的以往情史,确实对小弟弟们有一定的吸引力。
“快回去。”gm说:“你和谁睡?俊衡吗?谁对你最好,你就把贴纸给谁,或者给你最喜欢的哥哥。”
费咏脸色一沉,明显想说“不识抬举”,转身走了。
邝俊衡见费咏也从营地后出来,便带着几分疑惑,问:“怎么?”
费咏路过邝俊衡身边,随手把贴纸朝他身上一拍,说:“给你了。”话音落,躬身进帐篷去睡觉。
魏衍伦回到帐篷时,见姜峪已换好睡衣,趴在地铺上睡,一腿曲着,双手抬过脖颈,怎么舒服怎么来。
魏衍伦开始换衣服,露出上身肌肉,他从前练过跳舞,身材很漂亮,这时候摄影师又进帐篷来拍他们。
魏衍伦有点不好意思,沙包却示意他露点肉没问题,魏衍伦只得快速换上贴身背心。
姜峪明显没睡着,正在想事情。
“你贴纸给谁了?”魏衍伦随口问。
姜峪说:“忘了。”
魏衍伦以为他不想回答,姜峪的“忘了”却指忘记这件事,只见他爬起身,从挂在一旁的长裤里翻出贴纸,递给了魏衍伦。
“谢谢你今天陪我讨饭。”姜峪说。
两人都笑了起来,姜峪似乎毫不在意魏衍伦的贴纸给没给自己,或是收到了谁的爱心,又说“我睡了,累死我了。”又一头倒了下去。
第一天记录:邝俊衡收到两份爱心,魏衍伦收到一份爱心,姜峪与费咏没有爱心。
第17章 (八)过气小明星 08-01
天,我已经快26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红啊。
姜峪是个多愁善感的水瓶座,最近总在想这个问题,《天涯海角有穷时》后,他拥有了相当人气,这时候开始跟着前辈们的老路走,演个言情戏主角,演古装剧,再演电影,走上大银幕,最后站在诸如lv、巴黎世家等专柜的海报上,成为精品代言人。
本以为《天涯》是职业生涯的开始,孰料却成为了他人生的巅峰,一场粉丝大战后满地鸡毛,不到三个月,莫名其妙的凉了。
这里要隆重介绍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铁杆粉丝,廖城。
廖城尚未放弃他们的明星梦,四处奔走不休,谈下来不少半途而废的合约,最后没有一个开机。
姜峪挑挑拣拣,本来也全都看不上,计划腰斩以后,他甚至松了口气。他每天只能家里蹲,偶尔与廖城吵几句,期待某位大导演突然找上门,欣赏他的演技与容貌,让他出演个文艺片,拿个国际大奖,届时他就可以在领奖台上声泪俱下,向影迷们感慨自己这些年里有多煎熬,每天只能在家里荒废光阴,幸而人生在世不免金玉蒙尘,终有一天会绽放光辉……
但放眼当下,全球范围内尚未有大导演中邪,所以他的期待也就无法实现。
从小他就喜欢演戏,他的祖父曾是歌剧团内的主唱,祖母则是一名舞台指导,数十年前江东的娱乐形式不如今日般丰富,周末晚上不少人仍会来剧场;童年时的姜峪常在后台望向闪耀的聚光灯,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与渴望。
但他并不知道,彼时剧场行业已走进了黄昏,再多的光芒也仅仅是步入衰落前的余晖,他在后台穿戴上道具,手持木剑与盾牌自娱自乐之时,观众席上则日渐荒凉;任何行业都遵循二八原则,江东几个大剧团挣得盆满钵满,诸多在温饱在线挣扎的小剧团则入不敷出,最后解散了事。
祖父唱了足足五十年,从十五岁唱到六十五岁,实在唱不动了,容貌衰老,嗓音嘶哑,退休后只能赋闲在家,教小孙子几句歌剧唱词。
这行当竞争实在太激烈,姜峪的生父则对表演行业毫无兴趣,而是按部就班地念书,找工作,成为一个私家公司里的小职员,又因长相俊美而被公司老板的女儿看上,在毕业第二年就结了婚。好景不长,这个小公司在不久后席卷而来的经济危机中险些破产,公司老板也即姜峪的外祖父不得不薄利多销,以艰难维持业务。
除却女儿,外祖父另有一名儿子,家业将由姜峪舅舅一家继承。他的母亲倒是与父亲挺恩爱,父亲经过这些年的养尊处优,也成长为一名白白胖胖,温和慈蔼的中年人。
姜峪喜欢演戏,家人中唯一支持他的就只有祖父,父母则对此发表过不止一次意见,他们希望姜峪能像他父亲,好好念书,当个社畜,娶个老婆,生几个小孩。最后姜峪展开抗争,并从祖父那里得到一笔资助,考上江汉大学演艺学院,正式踏上了科班之路。
父母见他铁了心要当明星,便不再对他的人生发表意见,反正碰壁后总会回归。
姜峪起初也是阳光潇洒,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帅男生,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其一是外祖父,其二则是他的经纪人廖城。
在廖城的眼里,姜峪完美且充满灵性,他天生就适合进这行,吃艺术女神谬思的饭,他头小脸小,头身比是黄金比例。他有一张充满特点且不失温柔的中性脸庞,用时下通俗的形容就是“有gay感”,性格却充满反差显得很阳刚。
他天生就适合镜头,走上舞台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廖城认为,姜峪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姜峪也很信任他,他们勉强算是儿时玩伴,因为小学时念同一所区域学校,分别在两个班级。小学时代只有偶尔的几面之缘,算不得熟,初中时廖城去了其他学校,高中时因缘际会转到姜峪的母校,与他成为同窗,千秋万世的友谊就此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