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树摇头,“我们只待了三四天,没遇到熟人。”
“富公哦,还是自驾游。”杨琼玉从他手里抢樱桃,樱桃送到嘴边她才想起来正事,“初五你和他们一起飞国外?真羡慕,要是时间不推到年后就好了,我也想出国玩……”
林佳树笑得无奈,“那是去工作,还好幼儿园正月十五才开学,不然我也没机会出去看看。”
林佳树很少跟事务所的人主动聊起自己的本职工作,杨琼玉听到后眼睛一转,凑近林佳树,“林工,以前跟你不太熟不好意思问,现在我能不能问?”
林佳树不解,但还是答应了她,“嗯,你说。”
“就是,你和老大是怎么认识的?”杨琼玉顿了顿,看林佳树没有不情愿,又说,“虽然知道老大爱才惜才,连我这样非专业的都愿意花心思培养,但我们都觉得他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去幼儿园挖墙脚,就,挺割裂的,所以我,作为八卦团团长,直接来问你了。”
能被这样直接提问,对林佳树来说是和同事们关系变亲近的表现,他很愿意回答杨琼玉的问题,便跟她讲了两人最初的认识过程,讲着讲着,打牌的声音慢慢小了,众人往林佳树这边靠拢,加上几位趴在游戏房门口偷听的几位,几乎把林佳树围在了中间。
程暄明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没想到林佳树这么主动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心里正感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把手,掏出手机,看到沈珏的名字,程暄明不由地扫了眼时间,带着困惑接起了电话。
“沈珏?”
“暄明,我的车在回家路上抛锚了,这边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接我一趟。”沈珏的声音听上去又急又怕,背景里风声阵阵。
考虑到沈珏可能无法判断车抛锚的原因,程暄明立刻问:“有没有跟保险公司和4s店打电话,让他们叫拖车?”
“我打了,但他们还没到,这边很荒,就我一个……”
已经接近七点,外面天色完全黑着,她一个女孩子确实很不安全,程暄明没犹豫,让她把地址发过来,他去接她。
等待地址的空档,程暄明已经回卧室穿好了外套。
菜上得差不多,就等着难煲的番茄牛腩和几个迟到的人带可乐炸鸡了,众人看程暄明穿戴整齐、快步走出卧室,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程暄明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林佳树脸上,只匆匆对视了一眼,便转向向他发问的人。
知道了沈珏的车抛锚,事务所里另外两名男同志自告奋勇,表示要一起去,程暄明同意了。
林佳树起身走到玄关送几人,电梯还没上来,程暄明找鞋时故意多纠结了一会儿,直起身,想见的人果然就在旁边。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林佳树抬手,把程暄明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程暄明趁机捉住了他的手,侧脸吻了吻掌心,“嗯,西瓜味,看样子吃了不少。”
林佳树脸上一热,小声地“嗯”了一下。
任由林佳树把手抽回去,程暄明笑笑,俯身,模仿林佳树惯用的语气,“半小时后就回来,别担心,替我照顾好客人,好不好,小树老师?”
林佳树点头,小拇指和程暄明的偷偷勾了勾,笑着催他:“嗯,快去吧。”
既然程暄明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客厅里的牌局重新开张,小朋友们也在游戏房边吃边玩起了大富翁,林佳树给新来的人倒好茶水后来到厨房帮忙,外面时不时传来其他人看春晚小品集锦的吐槽和笑声。
程暄明那边比想象中顺利,沈珏的车坏在了进城区的高架上,他们赶到的时候保险公司的人和拖车师傅已经到了。
保险公司的人简单检查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拖回厂里看看。
这年还没过完,大晚上又叫人家出来加班,程暄明在沈珏在单子上签字时,回车里拿了几包烟,塞给工作人员,“这大冷天,真是辛苦哥几个跑一趟了。”
工作人员本来摆手说不要,但耐不住程暄明一直劝,他们看烟还不错,就收下了揣兜里,乐呵呵地拖着车离开了。
上车,沈珏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问程暄明车上有没有湿巾。
程暄明看着路,“你看看面前的储物箱。”
沈珏一根一根擦着手指,跟程暄明抱怨她就不该把孩子送去倒霉前夫家,不然车也不会坏在半路。
“……我那小男朋友的父母还是没办法接受我儿子,”沈珏扫程暄明一眼,双手环在胸前,“唉,我觉得还是得找个条件差不多的,最好也是离婚带孩子,你呢,今年没被拉去相亲?”
“没有,他们去港城陪姨妈了,过了十五才回来,”程暄明扶着方向盘,含笑看了沈珏一眼,“再说也不用他们催,我有爱人了。”
听程暄明用的“爱人”而不是“恋人”或“交往对象”,沈珏新做的睫毛像从茧里挣出来的蝴蝶翅膀,扇了扇,惊讶道:“什么时候,不是,我们几乎天天见面,我怎么不知道?你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