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噼里啪啦的闪着亮黄色的火花,程妈妈蹲下身把照照护在怀里,问她好不好看,程照忙不迭地点头。
随后程照又让她帮忙把买生日蛋糕赠送的花朵蜡烛插到雪人的头顶,虽然不理解女孩的审美,程妈妈还是照做了。
点燃蜡烛,她转头,看到面对雪人而站的女孩正双手交握在胸前,闭着眼睛许愿,等女孩睁开眼睛,她不禁问许了什么愿望。
程照摇头,满头的小辫儿乱甩,“说出来,就不,实现不了了,爸爸说的。”
程妈妈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歪着脑袋猜测:“是不是……跟妈妈有关?”
程照完全藏不住心事的眼睛透露出慌乱,她低下头,脚尖踢着砖缝里的雪,不说话。
程妈妈只当女孩是害羞了,她把程照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喜悦:“照照真聪明,你要有新妈妈了!”
不远处的烟火炸开,五颜六色几乎燃亮半边天,她全然没注意怀中娇小身躯那一瞬间的僵硬。
——
调水温用了快二十分钟,什么温度的水砸在身上都不舒服。
程暄明索性放弃了,水哗哗地放着,热气升腾,很快填满了浴室。
他背靠着冰冷的浴室墙壁,随手将被打湿的碎发捋到了脑后,又伸手去盥洗台下的抽屉里翻出一根戒烟棒。
薄荷味的。
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呛鼻子,呼吸都会变冷。
想换一根,他闭着眼睛摸了半天,睁眼,还是薄荷味,在耐心即将耗尽时,手指触碰到了塑料包装。
程暄明不记得这个抽屉里放了别的东西,睁眼去看,发现是一包棒棒糖。
这个牌子的棒棒糖是程照的最爱,想来应该是她放进去的。
实在不想用薄荷味的戒烟棒,不怎么吃糖的程暄明破天荒地拆开了棒棒糖,随便选了根扔进嘴里。
好巧不巧,是柠檬味的,发苦的嘴巴里顿时变酸。
“啧。”头向后仰,抵着墙面的程暄明表情不太好。
柠檬是一种很奇怪的水果,很多人讨厌它粗糙紧实的皮,厌恶它的酸涩,却喜欢它清新的味道,将这种味道融合在空气清新剂,沐浴乳,洗发水,香水甚至糖果里。
柠檬和柠檬香气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是水果,一个是抽象的嗅觉,这是当然的,还有呢……lemon tree,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柠檬树,林佳树……林佳树?
喝了酒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天马行空,各种纷乱的想法在程暄明的脑海里像受惊了的鱼一样乱窜,他很少有这么思维失控的时刻。
想到那个名字时,乱糟糟的大脑像突然找到了锚点,闭着眼睛的程暄明眉头微微舒展,他将自己今晚的全部不正常都归结在林佳树身上。
如果不是林佳树的“小聪明”,如果不是他的追问,如果不是步步紧逼,如果不是那个吻……
程暄明的身体忽然紧绷。
“咔。”一声几不可闻的裂响,糖果被咬开的瞬间,程暄明混沌的意识有片刻回笼。
不管他承认与否,在林佳树一步步向他逼近、将他桎梏在墙壁与手臂间,从他的视野里,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林佳树敞开三四颗纽扣的衬衫领口。
白皙如玉的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暗色的痣。
那晚帮林佳树换湿透的睡衣时,程暄明曾不受控制地用食指触摸过那颗痣。
痣不止一颗,在小腹,手臂外侧,大腿,分别有几颗,像散落在雪地里的小煤块。
程暄明不知道怎么想出的这些比喻,他勾了勾唇角,用曾经触摸过林佳树身体的那只手慢慢往下伸。
他想到了郑确发给自己的情侣vlog。
后半段的画面几乎像烙印贴在了他心上,第一人称的视角确实很有代入感。
“……程先生。”
小心翼翼又大胆的林佳树。
呼吸炙热又浅尝辄止的林佳树。
瘦削单薄又柔软白皙的林佳树。
明明害怕恐惧得要死又勇敢表达出难以抑制的感情的林佳树。
程暄明眯着眼睛,视线微垂,看向跪在自己面前,伏低顺从的身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即使在湿度极高的密闭浴室里,越来越重的喘息仍让他感到口干舌燥,浑身灼热。
流水声助长了这种在他看来极度畸形,极度不正常的氛围,冰冷的墙面如同生长出无数冰刺,提醒他正在做错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