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暄明发出一声哼笑,“是她自己喜欢……也可能是在我手机里看到过她妈妈弹钢琴的视频,才想学钢琴的。”
这是程暄明第一次跟林佳树聊起这个话题,这句带笑意的话刺得林佳树耳膜生疼,不断提醒着他眼前男人的身份,和自己不堪的小心思。
在这一瞬间,两人间的距离被秋风推得很远,夜色暗到林佳树几乎看不清楚程暄明的侧脸。
他有很多疑问,照照妈妈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们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分开,你是不是还爱着她,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在想法不受控制之前,林佳树及时攥了攥手指,指甲深陷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
程暄明忽然看向脸色很差的林佳树,隔着夜色迟疑地问:“你……还好吗?”
林佳树弯着眼睛,不太能笑出来,“好啊,我没什么事。”
“嗯。”程暄明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问他接下来去哪。
这时林佳树的手机震了起来,是堂嫂的电话,他们约好今晚在酒店碰面。
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在哪,林佳树没告诉他们自己住址的确切位置。
挂断电话,林佳树和程暄明告别。
“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程暄明在林佳树离开前叮嘱。
林佳树望着男人那张他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脸,眼眶发涩,好在夜色很暗,路灯也模糊,树影遮挡得恰到好处,程暄明应该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应下了看似客套的话。
然后头也不回地扎入了凛冽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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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终于要写到我想写的剧情了
就是下一章
明天见!
晚安!!!
第39章 黄油烤苹果
拿到了有力证据,案子的进程就快了起来,但嫌疑人涉及到其他案件,直到初冬时节才提起公诉,差不多一个月后开庭,开庭时,伯父伯母仍然没露面,几乎所有事都是林佳树和堂哥沟通的。
“……那边想打自首,怎么可能让他成功,他组织未成年盗窃被抓,是眼熟的警察认出了他,掌握流窜途径和犯罪证据后盘问他,他才说的,这怎么打自首,顶多是坦白,被告律师也够刁钻,一直把我们往那边引导,还好我早有准备……”赵松年在对面说着那天的开庭情况,语速很快,透露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程暄明端起咖啡杯,送到唇边,想了想又抬头问:“这么大笔民事赔偿,对方没提起上诉?”
“提了,”赵松年扶扶眼镜,“当场提的,但如果没有更多证据,大概率维持原判。”
程暄明点头,“辛苦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赵松年从公文包里拿出程暄明委托他取来的合同,递给程暄明,轻哼一声,“多亏你那通电话,不然现在还在加班的就是我,不过你这么晚出差?又是红眼航班?”
程暄明喝了口咖啡,“不算红眼航班,是计算好了时差的,只能凌晨出发,落地刚好去开座谈会。”
“工作狂。”赵松年毫不留情地吐槽,全然忘记昨天为办案熬通宵的人是谁。
程暄明就当他在夸奖自己,欣然举杯,“谢谢。”
赵松年强忍着送他个白眼的冲动,把气泡水推远了一点,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感慨道:“虽然都不喜欢当工作狂,但现在这个形势,有工作就不错了,林佳树那个堂哥,你见过吗?”
程暄明摇头,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了。
“要不是林佳树亲口跟我说,我都不相信——他堂哥竟然是飞行员出身,毕业后直接去机场工作,年薪百万级别,结果因为饮酒问题被辞了,本来还有侥幸心理,以为能在航司托关系找个闲职,但现在哪那么好找关系,就算想找,谁敢碰红线,他又是顶风违纪,就这样当典型被处理了,现在没工作吃老本。”
如今就业局势严峻,从有令人羡慕的工作到无业,无异于从悬崖直坠谷底,其中落差可想而知,程暄明听着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禁想到当初自己执意要创业时,父母和恩师的态度,庆幸自己抓住了时机,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而不是畏首畏尾,固步自封。
“后来呢,他变化很大?”
“后来酗酒,年纪轻轻就脂肪肝,什么重活儿都干不了,他老婆在婚后听他从公办学校辞了职,在教育机构上班,今年年初也被辞了,”赵松年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对,判决结束,才是硬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