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指着病床上好奇的小姑娘,目光在林佳树和程暄明身上巡梭了一圈,有点八卦地问:“这是……”
“是我班上的小朋友,孩子发烧后想吃东西,就给她点了您做的流心奶黄包。”林佳树简短地解释,想到程暄明,他又打了个手势,“这位才是孩子的爸爸。”
“陈师傅您好,我叫程暄明。”
程暄明对陈师傅伸出手,陈师傅连忙在厨师服上抹了抹手,和程暄明握了下,很快放开。
“知道你也爱吃奶黄包,我多拿了几个,”陈师傅压低声音对林佳树说,“还有你爱吃的酱黄瓜咸菜,都拿了点儿,保证你们能吃饱!”
林佳树笑,“就知道您疼我。”
陈师傅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厨师帽,“你爷爷还在的时候,我可是把你当亲孙子看的,怎么能不疼呢,不过小林啊,可不许再给我买那么贵的膏药了,我那天突然收到快递,没拆开就知道是你给我买的,太贵了,别买了,听到没?”
林佳树没答应,打岔问他药效怎么样,下雨天关节还会不会疼。
听陈师傅说膏药很管用,林佳树就笑了,“管用就好。”
“你呀你呀,”陈师傅拿手指点林佳树,笑得很无奈,又有些伤感,“要是你爷爷还在就好了,这些福气本来是该他享的……”
林佳树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黯然,他垂下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嗨,都过去了……”
这时程暄明走了过来,从林佳树手里接过了往小桌板上收拾夜宵的工作,他偏了偏头,看着林佳树说:“我来收拾,故人相见不容易,林老师跟陈师傅去那边聊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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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hhh
晚安,明天见!
第18章 没有馅儿的小笼包
因为下雨,医院内部食堂半夜不是很忙,陈师傅和林佳树好久没见过面,听程暄明这么说,也就顺势留下,两人到门口聊了几句。
病房内外都很安静,两人的声音都不算大,却很清晰。
“你这个学生家长人还不错,知道你去幼儿园工作的时候,我和你王奶奶还担心了老长时间,知道你脾气好,生怕你被欺负,”陈师傅叹了口气,“看你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林佳树始终笑着,“让你们担心啦,奶奶身体还好吧。”
“她一直就那样,上个月医院夜班不忙,她又临近退休,医院就没给她安排过夜班,过去我俩还能一起下夜班,现在,就我老头子一个人喽……”
“她舍得让您自己走?”
“怎么舍不得,她还要我早上回家的时候给她带早餐呢,一点都不心疼我!”
这话听上去是在抱怨,但话里话外是满满的幸福感。
林佳树揶揄他:“您就别炫耀了,让我这种单身狗怎么办。”
陈师傅拍拍他的背,“快找对象啊,你这么年轻,还有稳定工作,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幼儿园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嘛,找个知根知底的又贴心的,相互照应着,让你爷爷也放心。”
林佳树对陈师傅这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言论不敢苟同,他脑海中闪过齐思远结婚的画面,勉强笑了笑,用心地敷衍道:“好好好,我尽力去找。”
“成了家就有了底气,最好找个强势的女孩,这样你大伯那群不要脸的亲戚再来抢房子、欺负你的时候,有人能帮帮你。”陈师傅说得义愤填膺。
林佳树语气很无奈,“女孩子是要宠着的,哪能让她帮我平事儿,这样不就显得我太没用了。”
“那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没人找我麻烦,大伯他们已经两年没回来过年了,真的不用担心我。结婚的事我会上心的……”林佳树知道陈师傅是好心,但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生硬地转移到了陈师傅的孙子小陈身上。
小陈比林佳树小几岁,爸妈都是老师,偏偏教出个高中肄业。
提到小陈,陈师傅简直痛心疾首,让林佳树有时间给小陈打个电话,劝在外面打工的他回家看看。
爷爷住院的时候,林佳树每天学校医院两点一线,和差不多岁数的小陈渐渐熟了起来,他每天听着小陈抱怨爸妈管得严,抱怨爷爷奶奶思维古板听不懂他说的话,抱怨老师让他坐第一排每天吃粉笔末,抱怨学校三十块钱一顿的营养餐特别难吃,抱怨每天的零花钱只有五十元……
林佳树起初觉得小陈是在跟自己明面贬低,实则炫耀,但后来他发现,小陈就是单纯的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