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煜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摩挲:“准确地说不能叫动心,但确实有惊鸿一瞥的感觉,你有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睛。”
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当时他就惊诧于一个男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让他生出强烈的恻隐之心。
苏成蹊把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贴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那天到底有没有感觉?”
顾庭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有,但并不想伤害你。”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在正式进入sk参与管理之前,我的人生是按照早已设定好的路线前行,没有什么是我能选择的。我没有遇到过让我动心的女人,也从来没有对其他同性有感觉。”
顾庭煜确定他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在他以往的人生里没有对任何同性产生超出普通朋友外的情感。被顾父设计后,他对女人也彻底失去了兴趣。但那一晚的苏成蹊却让他有了久违的欲望。
想到顾庭煜曾经的遭遇,哪怕只是只字片语也让苏成蹊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这条路顾庭煜已经孤独地走过三十一年了。从来没人在意他一个人累不累,苦不苦。
他抬头亲了亲顾庭煜冒出青茬的下巴:“我知道,你只喜欢我。”
温热的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剩下的日子,苏成蹊每天除了健身,就是读剧本。这部剧也有剧本围读,但这么多剧情,只靠剧本围读的几天是不够的。他希望对人物的了解更深刻一点,读剧本的时候会在拿不准的地方做上记号,等围读的时候再问导演和编剧。
平时基本不下楼的苏成蹊开车去看望妈妈的时候才发现,路边前几天还光秃秃枝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冒出了嫩芽。
他蓦然发现,原来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曾经家破人亡的痛苦,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前途,都通通湮灭在过往的岁月里。现在和那些生机盎然的嫩芽一样,他的人生也驶向新的航道。
待在家里的日子太惬意,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赶在顾赫开学前,苏成蹊抽空又陪他玩了一天,等手机上收到裴觉发过来的航班信息,他才发现离进组就两天了。
出发的这天是下午的飞机票,早上顾庭煜一动,苏成蹊也跟着醒了。昨晚上他就睡得很不踏实,频繁地从纷乱的梦境中醒来,确认顾庭煜还在身边。
他翻身搂住顾庭煜的腰,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再陪我一会,下午你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顾庭煜停下起床的动作,躺回去搂住他的后背:“好,晚上到酒店了打电话给我。”
苏成蹊靠过去,更紧地贴在一起,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次离别前这段时间都是最难熬的,总会还没分别就开始想念。
这几天两个人做得不知餍足,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他还是想索求更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离别的伤感,累到大脑一片空白才不会想那么多。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原来只是没遇到那个让他牵挂的人。
苏成蹊没说话,但也没睡着,顾庭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苏成蹊的手被顾庭煜握住,搭在他的小腹上,熟悉的触感让苏成蹊觉得很踏实,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竟这样睡着了。
跑道上的飞机腾空而起,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看上去像一个个乐高玩具的零件。飞机进入云层,已经看不见城市的风景,苏成蹊才收回目光。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外地拍戏。
下午的高层短会结束,顾庭煜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点苏成蹊已经上飞机了。刚回办公室坐下,齐鸣敲门进来。
“顾总,上周有一家专门做护肤品测评的机构已经放出了实验室的分析检测报告,指出‘润心’的护肤品里叔丁醇浓度过高,这个成分对皮肤刺激性较大,是引发高致敏的诱因。”
“‘润心’的公关部门矢口否认,说含量在国家允许添加的范围内,并暗指大品牌同样的成分消费者用了没问题,换成小品牌网上就借题发挥。”
顾庭煜淡淡道:“不用着急,让他继续蹦几天,把舆论的火苗烧得再旺一点。如果‘润心’的柴不够多,我们也可以帮忙添一把。”
他要的是一击毙命,不会给“润心”任何苟延残喘的空间。
齐鸣立刻会意:“明白了,我立刻安排。顾总,新工厂的设备都已安装完毕,全线验收定在周五上午,谭总约你周五晚上一起吃饭。”
顾庭煜微微点了下头:“好,晚餐的地点你来安排。”
两个小时的飞行即将结束,空姐已经在广播中让大家收起小桌板。
裴觉看了下剧务发过来的酒店信息:“蹊哥,这次剧组给导演和主要演员提供酒店在‘卡尔顿’,离拍摄地点还有点距离,我去租辆车吧?”
“好,马上天热了,骑电动车太晒了。”苏成蹊回应道,酒店的安排合同上就有。姜野家不愧是做生意的,赞助了部分酒店房间,以后电视剧上映也会在赞助商名单上,对酒店也是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