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给顾庭煜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顾庭煜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在去餐厅的路上了，推开包间的门进去，桌子中间醒目的蛋糕盒印入眼帘，他愣了一下。中午苏成蹊说晚上要出来吃饭时，他都没想过是要给他庆祝生日。
记忆中上一次过生日还是中学时代，父母离婚后他就没有再过过生日。生日对于顾庭煜而言早已变成了普通的一天，哪怕早上接到顾庭洲祝他生日快乐的电话，他还聊了几句公事，完全没放在心上。
“给我过生日？”顾庭煜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给你难道是给我吗？你不会忙得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吧？”顾庭煜一个问句给苏成蹊也整蒙了。
顾庭煜坦言：“很久没有过生日了，有点不习惯。”
他的视线落在系在蛋糕盒外面的淡蓝色蝴蝶结上，确切地说是很久没有人给他过生日，久到他自己都认为“过生日”是件很幼稚只有小孩才会干的事情。但今天，他的小朋友在给他庆祝生日。
听顾庭煜说完，苏成蹊才反应过来难怪今天他故意没说生日快乐，没提起生日的事，顾庭煜也毫无反应，原来压根没打算过生日。
“打开看看，这个蛋糕我亲手做的，做了一下午。”
拆开包装，顾庭煜看见一个小小的撒着巧克力碎，点缀着草莓的蛋糕，上面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丑萌丑萌的。
“很可爱。”
“你是找不到词来夸了吧？反正一会儿就吃掉了，丑一点没关系。”苏成蹊拿出数字蜡烛，用蛋糕店送的火柴点燃，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上。
“好了，你许个愿，把蜡烛吹灭。”
顾庭煜看着蛋糕上数字“32”的蜡烛，橘红的火光在苏成蹊黑色的眼眸中跳动，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吹灭了蜡烛。
分好蛋糕，服务生敲门进来送餐，各种精美的菜肴很快摆满两人面前的桌子。
苏成蹊先尝了一口蛋糕，虽然他做蛋糕的手艺不行，但这家店的原料很好，口感不错，总算没翻车。顾庭煜很给面子地把盘子里的一小块蛋糕都吃掉了。
“送给你的。”苏成蹊从放在一旁的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顾庭煜笑了起来：“都亲手做蛋糕了，还有礼物？”
苏成蹊突然很好奇顾庭煜之前的三十多年都怎么过的，过生日送礼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蛋糕是蛋糕，礼物是礼物，两码事。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庭煜打开盒盖，是一对袖扣，造型别致，上面有一个用蓝宝石镶嵌的花体的“x”，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淡雅的光。
“很漂亮，我很喜欢。”
耳边落下对方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让人心动。即使顾庭煜不开口，苏成蹊也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的喜欢和珍视。
“大牌的袖扣你又不缺，再送你一对也没什么新意。我看网上的推荐，找了一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珠宝品牌，等了三个月这对袖扣才漂洋过海到我手上。做工质量都有保证，关键是独一无二的。”
他略去期间和设计师反复沟通的过程，看到成品的那一刻，觉得这三个月的等待太值得了。
顾庭煜刚准备合上盖子，目光扫过发现装袖扣的盒盖里还嵌着一张卡片，上面用英文花体写了一句话。他拿下那张卡片，念了出来。
“to my beloved”，他目光沉沉地问道：“你写的？”
顾庭煜的英语纯正又好听，沙沙地磨着耳鼓。苏成蹊半边脸都不由自主地烫起来，这意大利人也太浪漫得过头了。
当时设计师问他，定制的袖扣要送给谁？他说要送给自己的爱人。拿到东西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袖扣上了，没发现对方还附赠了一张卡片。
“这个……算是我口述，设计师写的。”
顾庭煜把卡片放回盒子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对袖扣，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