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庭煜的目光看过来,四少爷赶紧站起来敬酒:“祝三哥和林言哥哥百年好合。”
还在上高中的妹妹跟着站起来,用果汁代酒:“祝三哥和林言哥哥永远幸福。”
后妈一肚子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现在顾家的一家之主是顾庭煜,他不点头,顾父连把老四塞进公司的权力都没有。
她堆起一脸假笑:“林言别客气,吃菜。”
不管这四个人有多不情愿,也规规矩矩吃完了这顿饭。
离开老宅前趁四下无人,顾庭洲走到大哥身边低声说道:“有合适的人还是要考虑考虑,人总不能永远画地为牢。”
顾庭煜拍拍了他的肩膀,笑道:“自己的终身大事搞定了,就开始操心起我的事了?”
顾庭洲点燃一根烟:“记忆不能遗忘,但可以被覆盖。开心的事多了,不开心的事就慢慢淡了。”
“小言说的吧?这种话从你嘴里可说不出来。”顾庭煜从顾庭洲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拿过他的打火机点燃。
“好久不抽,身上都不记得带烟了。”
顾庭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大哥之前抽烟比自己凶多了。“这是有情况了?”
现在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况且苏成蹊那边拍戏还要几个月。顾庭煜没有回答他,久违的烟草味窜进鼻腔,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他看着等在一旁的林言,对顾庭洲说道:“林言是个好孩子,你俩好好过。”
坐车回去的路上,顾庭煜靠在后排座位上,想起顾庭洲问的那句话兀自笑了一下,他早就做好孤老终身的准备,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比他小八岁的男人手里。
顾庭煜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没有下雨但天阴得厉害。
“咔。”随着导演喊停,提前结束一天的拍摄。
“采光不行,今天就拍到这里。明天还是阴天,推迟一个小时拍摄,大家好好休息。”汪岭说完,现场一片各种设备的关机声。
苏成蹊几个正准备去卸妆,被陆振飞叫住:“今天收工早,晚上出去喝酒?一进组,一点娱乐都没有了。”
“今晚去不成了,还得连夜赶去另一个剧组,那边剩一点收尾。”丁子峻遗憾道。
孟洵擤了把鼻涕,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下午那场淋雨的戏,有点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我就不去了,回房间赶紧感冒药吃上,先捂捂汗。”
一连被两个人拒绝,陆振飞有点不悦地看向苏成蹊:“成蹊呢?”
“我晚上没事,听陆老师安排。”苏成蹊一口应下来。
回房间换好衣服出来,苏成蹊遇见刚下班准备回去的保洁阿姨。
“项链后来找到了吗?我那天去你房间打扫卫生间的时候也没发现。”阿姨提起这件事还有点惋惜。
从脖子里掏出一枚提前准备好的“平安扣”,苏成蹊开心道:“谢谢阿姨,我在脏衣篓的衣服堆里找到了。估计是脱衣服时被扯断了,掉进去了。”
“那就好。”阿姨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找到就放心了,我还操心这事呢。”
下楼后,苏成蹊坐进陆振飞找来的一辆商务车里面。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家会所的地下车库。
从电梯出来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左拥右抱地跟陆振飞打招呼:“今天有空过来玩了?”
陆振飞抬了抬下巴点点苏成蹊:“带剧组的朋友过来放松下。”
又跟一旁的服务生说:“开间包房。”
中年男人松开怀里的女孩,走过来拍了拍苏成蹊的肩膀:“陆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这儿很安全,今天玩尽兴,别拘束。”
几个人在包房里刚坐下不久,门从外面打开,进来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陆振飞示意其中一个坐自己身边,招手让服务生送两瓶酒进来。
“你自己挑,别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