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了解，陆振飞之前有两三年都不怎么接戏了，为什么这次会突然接‘璀璨’投资给你拍的这部剧？”
这个问题别人或许答不上来，但姜野知道。
“导演中意的是另一个男星，陆振飞是找了公司高层的关系，才签下这部剧。他在这部剧只是挂个名，戏份不多。公司想找一个知名度高的明星带带我，这种占用不了多少时间，片酬又高的大制作，谁不想接？”
“他这个咖位还会没活接？不是早就财务自由了？”苏成蹊顺着他的话问道。
“就是他这种咖位高不成低不就，端着个影帝的头衔，片酬又高，才没人愿意用。小角色他觉得跌份，大角色投资方会觉得他过气了。片酬高的更愿意找当红的流量明星，片酬低的他也不想接。”
“头衔再响，几年不出作品，也会失去商业价值。他们这样奢华惯的人，收入多，挥霍得也快。如果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一样难以为继。”
姜野捏了捏手里的水瓶，老牌的明星只是名气响，未必真有钱，只有苏成蹊这样刚进圈的才会有滤镜。
苏成蹊若有所思：“你那部谍战片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等我演艺班的课结束，应该就准备进组剧本围读了。你对这部剧这么感兴趣吗？目前演员都定下来了，不好加塞。不过顾庭煜开口，应该能把别人换下来。”姜野又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苏成蹊冲他笑了下：“顾庭煜这么大面子啊。那天他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你没趁机敲他一笔？”
苏成蹊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姜野被他笑得晃了眼，又有点被轻视的怒气，不屑道：“我想要什么没有，稀罕占他这点便宜？”
姜野从来没觉得姜家比顾家差了多少，也就他爹天天想把姜月嫁给顾庭煜。他“哼”了一声：“顾庭煜说‘你年轻，性子急，如果造成了什么伤害，他负责’。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用得着他负责吗？”
他会答应顾庭煜，既因为顾庭煜确实是姜家重要的生意伙伴，这点他知道轻重，也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计较。他是不喜欢苏成蹊，但用这件事打压苏成蹊，他会觉得胜之不武。
苏成蹊心情大好：“说得对，男人之间的矛盾就要用男人的方式的解决。还是很感谢你昨天愿意在微博上帮我说话，公司和经纪人都快吓死了，说你家粉丝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我。”
进娱乐圈一年多，苏成蹊之前拍的都是没有多少水花的小制作，根本没有粉丝探班什么。他没有在公众场合拍戏的经验，还不懂得约束自己的言行，才会导致他认为是小事，被粉丝拍下来放在网上发酵成大事，险些酿成大祸。
“送给你一个友情提醒，据我所知，陆振飞这个人有点问题。电视剧拍出来如果不能上映，投资方损失最大。一旦撤档，前期的投入白费了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好的剧本和你的时间。”
“就算‘璀璨’和你家都不差钱，辛辛苦苦拍出来，因为其他因素受影响，也得不偿失。”
苏成蹊暂时接触不到陆振飞，但姜野能接触到。康晚林不会随便说出“整个娱乐圈，也就‘璀璨’敢用陆振飞”。之前几年没人用陆振飞，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只要姜野有疑心，又有这样的人脉，找人顺藤摸瓜地查一查陆振飞，肯定能有所发现。如果真能挖出没有曝光出来的问题，他也算间接帮了姜野一把。
姜野闻言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在娱乐圈的人脉那么广，找人了解下陆振飞的近况就知道了？我这种小虾米，说多了死得快。”勾起姜野的疑心，苏成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后续如何，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今天获得的新信息，苏成蹊会反馈给警方，但他已经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警方的侦破。离车祸的真相越来越近，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能隔山打牛给陆振飞使点绊子，他心里也痛快不少。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苏成蹊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喝掉：“走吧，时间不早了。”
下午谭越带团队来公司讨论合作的细节，下班时间还没结束，顾庭煜直接让齐鸣去酒店订餐送上来。吃完饭，一直讨论到晚上八点，才把大致的框架敲定。
打开家里大门，房间里一片漆黑，顾庭煜按亮客厅的灯，环视了一周发现苏成蹊还没回来。
坐在沙发上，他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橘色的火星闪烁，腾出烟雾。家里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房子立刻冷清许多，显得空空荡荡。
平时这个时间回来，苏成蹊不是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就是在拳击室打拳，家里总有响动，今天却格外安静。顾庭煜一向喜欢独处，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习惯了苏成蹊的存在，少了他的气息反而不习惯了。
顾庭煜有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下午和谭越各种争锋相对的你来我往，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谭越确实有实力，前期各种繁复的审批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只是太过算计，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挖了一个坑。不过对于顾庭煜而言，这些都是可以应付的。
可惜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苏成蹊。从滨海回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苏成蹊到家的时候，顾庭煜正在拳击室练拳。今天收获颇丰，他一边换拖鞋，一边哼着歌。路过拳击室准备去洗手的时候，正撞上顾庭煜练完拳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