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方怀孕六个月,对方父母拿着亲子鉴定结果要求结婚,顾庭煜除了被迫接受,没有任何选择。这是他人生最屈辱最灰暗的过往,是不能被触碰的逆鳞,他的婚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毁灭”。
顾庭煜凝视着面前的人,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幽潭,身体的燥热一点点冷却下来,刚才旖旎的氛围消散得一干二净。
短暂的沉默后,他收回手,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声音沉沉:“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跟姜寒生夫妻道了个别,顾庭煜和苏成去地下车库时,老马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回去的路上,顾庭煜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苏成蹊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睡觉。他心里很乱,倘若不寻根究底,今天可能会是一个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好机会,但他没办法糊里糊涂地和顾庭煜在一起。
提起顾赫的妈妈,苏成蹊可以感受到顾庭煜身上迸发出一丝强烈的杀气,又随即转瞬即逝。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但他也没有得到答案。
看似这个问题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苏成蹊却感觉到两个人相处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既无法退回到之前轻松的相处模式,也无法绕过这个问题当无事发生。
他俩之间仿佛有一层透明的隔阂,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心结没解开,反而打成一个死结。
财经新闻果然报道了顾庭煜参加了滨海卡尔顿酒店的剪彩仪式,还提到了姜家的公子姜野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艺人,配图不仅特意把顾庭煜和姜月的合影剪出来,还放了姜野在现场的照片。
评论区很快就有声音说,看这个架势顾姜两家可能联姻。但一天后,网上能搜到的剪彩仪式报道,顾庭煜和姜月的合影都替换成了当天所有参与剪彩人员的合照。
上午的会议结束,顾庭煜坐在老板椅里点燃一根烟,抽到一半脑海里浮现苏成蹊说的那句“少抽点烟,有苦味”,看着指间还在燃烧的香烟,他按灭在烟灰缸里。
在苏成蹊面前冷静得毫无破绽的情绪此刻露出一条裂纹,深潭般的眼睛泛起微皱的涟漪,他这个年龄还会像毛头小子一样为感情的事苦恼,连顾庭煜自己都觉得诧异。
门口传来争吵声把顾庭煜的思绪拉了回来,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地推开。
“顾庭煜,我现在要见你一面都这么难吗?”二叔一脸铁青地进来。
“顾总,很抱歉没有拦住。”齐鸣跟在后面道歉。
“没事,你下去吧。”顾庭煜示意齐鸣先出去。
等大门重新关闭,顾庭煜看向老板桌对面的人:“二叔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关于你的董事罢免提案,如果有疑议,可以在董事会上申辩或者提交书面陈述。”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叔吗?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顾,老爷子留下来的资产,你想一个人独吞胃口未免太大了。”二叔没想到顾庭煜真敢罢免他的董事资格,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庭煜冷冷笑了声:“二叔和耀琪还记得你们姓顾?‘润心’损害sk利益在先,证据确凿。我不过按规章办事,仅仅将其踢出供应商而已,二叔作为顾家的一员不跟‘润心’切割,反而上蹿下跳,处处为‘润心’鸣不平。”
“考虑到‘润心’和你是亲家,照顾二叔的面子,我才没有通过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可是二叔非但不领情,还多次在董事会表示我处事不公,散播我换血供应商,是要扶持亲信的谣言。”
顾庭煜这几天的心情不太好,连基本的客气都省去了。
“现在还没有上会,只是提前通知你。二叔可以好好研究下那份董事罢免提案,有哪一件哪一条是污蔑?你愿意主动提出辞去董事职务,我倒是可以给二叔留一个体面,就当你年龄大了要回家休养。”
“你,你——”二叔气得说不出话来,顾庭煜摆明了要逼他退出董事会。
“对了,前几天有人跟我汇报顾耀琪泄露sk的产品配方给‘润心’,我还没去调查,这件事二叔知道吗?”顾庭煜一点情面没有留。
听到这里,二叔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顾庭煜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用顾耀琪逼他就范。
“顾庭煜你别太猖狂了,做人留一线。”二叔颤巍巍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和顾庭煜这边剑拔弩张相比,苏成蹊这周按部就班地上课,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新的一周换了一个培训老师,教课的方式也不一样。除了传授表演技巧,会给出一段台词,一个场景,让大家现场演绎,再逐一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