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松霜捧着热牛奶,赞同地点了下头。斯柏凌笑了笑,微微俯身,几乎脸贴脸的距离,“现在改完了,可以休息了,要怎么谢我。”
“……”松霜放下喝光的牛奶杯,舔了舔唇。在他怀里稍稍侧了个身,用湿润的嘴唇慢慢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再移到他的唇瓣上,含糊地说:“谢谢。”
斯柏凌受不了他猫舔人似的吻,带着信息素、牛奶夹杂着的甜香的酥痒感,那都算不上是吻,甚至他还想胡乱蹭了几下了事。在松霜准备停下的时候,被结结实实地吻住,斯柏凌桎梏着他的脖颈,吻得很深。
斯柏凌毫不费力地将人一把抄抱起,大步走向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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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忙!抱歉迟到了!
第44章 智齿2
周五。
同他一起参加这种充满社交与娱乐性质的聚会也在合约的内容之中,松霜需要作为斯柏凌的男伴出场。
一个可以被带出来展示给重要伙伴的、合格的、得体的男伴。一个已被占据、无需他人「费心」的位置,足以证明斯柏凌的正常社交需求。既遵循了「游戏规则」,又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和试探。
大门被打开,牌桌、台球桌人声嘈杂,空气沉甸甸的,浓郁的各色信息素气息、烟草燃烧后的焦油味、从醒酒器里氤氲开的醇香。
松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他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但对其他气味倒是很敏感。不由自主地,他稍稍贴近了斯柏凌一点。
挽着他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紧,斯柏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依旧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第一颗扣子,他这样正好,嘴角带着笑,长着这样的一张脸正是适合挂着笑容的,看着他的笑,人都醉了几分。
松霜是时常领教到那抹笑容的威力,只不过笑容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就无人可知了。
斯柏凌侧过身,让了半步,松霜便暴露在那几道带着评估与审视的目光之下。
“王总、张总、于总,抱歉,路上耽搁,让各位久等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位是松霜。”
没有前缀,没有身份界定,一个格格不入的身份。
松霜一一微笑打过招呼。
掠过的目光中很快了然地接受了什么,再顺便给“松霜”两个字贴上熟悉的标签。
张总率先笑起来,举杯示意:“斯总可是稀客,这位松先生倒是面生……气质真好。斯总总算是开窍了,带个人在身边,这才像样嘛。”
其他人也举杯恭维着:“斯总好眼光。”
斯柏凌引他在沙发稍远一些的软椅上坐下,他自己则走到预留的空位。松霜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幅漂亮的、没有呼吸的画。说是没有呼吸,也不为过,他是完全感受不到周身信息素的暗流涌动,仿佛彩色世界中的一抹黑白。
他今晚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沉默的坐着,无声地替斯柏凌挡下今晚可能出现的、以各种目的被塞过来的omega,免去被拉入难以脱身的私下安排。
松霜握着果酒杯的杯壁,湿漉漉地凉意侵入手心。这里连空气都充满了冰冷的、算计的气味,所有人宛若沉在深海中,松霜被斯柏凌扔进去,他自己也游过去自如地与那几条巨鲨周旋起来。
讨论天气,讨论某场即将举办的高尔夫赛,讨论一种罕见的、产量极低的葡萄品种。
分针走了半圈,松霜本能地朝他的方向看了很多眼。他不到三十,笔直、锐利,浑身自带一种沉静而笃定的存在感和安全感,在这个几乎满屋都是浸淫名利场数十年的老江湖的房间里,年轻得有些扎眼。
冷透了的果酒下肚,冰凉的刺痛感在胃部难以忽视,松霜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眩晕感与胃里的不适,刚抬起头,一道阴影便遮住了这一小片区域,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坐到了他的身侧。
他身上散发着微重的酒气,头发梳得油亮,一股并不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几乎挡住了所有侧面的光线,对上他玩味的目光,松霜下意识侧身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