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当天昏迷的双s级alpha我来审讯, 其他人的你们负责。”
监察团拒绝了学院提供的问询地盘, 将所有人带到了那巨大的监察之眼飞行器。
因为这次监察团只是来调查基因暴动情况、不是来审犯人, 这次苏勤倒没有进入像上次一样的审讯室, 而是被带到了一间装潢高雅、像是私人会面室的房间。
中间是一张宽阔的桌子，桌前摆放着铺着红绒的昂贵沙发。
房间一角还有挂披风的衣架，充满了生活气息。
只是，办公桌后墙面上庄重冰冷的红色眼睛线条, 像是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给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坐。”
大门自动关闭，身材纤细高挑的首席监察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她微微抬手，钴蓝瞳孔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看过来的视线像是能看穿一切。
阳光通过窗户照在他手臂上，白得发光。
苏勤坐下来，脑中过了一遍早就编好的台词。
“苏勤？”
“嗯。”苏勤点点头，抬头正对上那张绮丽冷艳的脸，对方浏览了一遍简要的事件描述，语气微妙，
“听说当时，你昏迷后，所有alpha都像疯了一样，为了送你去医疗中心打起来了？你才进来帝国大学不到一周吧，和其他同学的关系这么好？”
苏勤：“……”
她当时都晕了，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涂了omega信息素的香水，他们把我当omega了。”苏勤垂着头，一脸老实巴交、我认错了的老实学生模样，
“我基因畸变，崩溃风险高，富含omega信息素的香水能缓解我基因崩溃的痛苦。”
“omega信息素提取物1g要上数万星币，高浓度的omega提取物是医疗处方药。”
问询桌前，模样艳丽的omega青年目光平静又冷冽，在光芒之下，全身像是在发光，但声音却犀利又冷冽，“作为一个从贫民窟依靠帝国倾斜政策考进来的贫民，你是怎么买得起的？”
“是基因检测那天……竹青医师给我的。说是可以缓解我基因畸变带来的痛苦。”
“这件事之后我会派人去找当事人确认。”决明双手交叉，冷冽道。
苏勤不怕他查，竹青肯定会给她打掩护。
“不过——”端坐在红绒高脚椅上的青年浓密的眼睫垂下，“在去基因检测中心之前，你似乎就被军事系大二首席顾辞昼误认为omega了。当时，贫穷的你似乎并没有途径得到omega信息素。”
气氛骤然紧绷，像是绷起的弦。
苏勤背脊升起冷汗，心中将顾辞昼骂了一万遍。
死脑，快想！
青年双瞳映着光，里面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冰封的钴蓝宝石。
苏勤深呼吸一口气，“因为我基因畸变，没有alpha的信息素，又身材矮小，顾首席他们把我当成了o装a。不过检测完基因，误会就解开了。基因报告您可以从学校资料库里调。”
决明闻言，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很小的一只。甚至比大多数omega还要显得纤瘦矮小，甚至可以轻易被他揽在怀里。
对于苏勤的话，他既没有说信，也没说不信。
“你用到的omega信息素还有吗？”他问。
苏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管玻璃瓶。
这是竹青提炼浓缩过的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瞬间兴奋。闻到气味的alpha都能理解当时其他alpha暴动原因，这次暴动事件最终会被定性为信息素滥用。
但是，他们都没料到，针对alpha暴动事件，这次来的监察官却是omega。
苏勤也不知道这位首席监察官会不会信。她本来想起身将信息素交上去，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她身前。
高挑的身躯挡住了光，青年纤细优美的身躯包裹着庄严肃穆的制服，脖颈纤长，姿态优美，瞳孔和头发都闪烁着幽密的华光，像是一只在阳光下翩跹的蝴蝶，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一对华美的翅膀从他肩胛骨后破土而出。
苏勤被这惊人的美貌闪了下眼睛，拧开玻璃瓶盖子，递到青年白皙秾丽的脸前。
让他闻闻她手里的高浓度omega信息素。
决明垂着脸，面无表情地认真嗅闻。
然后，他瞳孔微微一动，清冷的目光看向苏勤。
苏勤松了一口，以为决明是信了她的说辞。
她根本不知道，抠掉腺体后，omega不会再受信息素影响，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决明已经很久，没闻到过任何人信息素的味道了。
“我当时就是用的这瓶omega信息素。”苏勤像是个再正常不过、因为长久贫困而对位高权重的人心生畏惧的普通学生，垂着头老实巴交地认错，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慎重使用信息素，不给同学和学校带来麻烦。”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腕一冷，紧攥的力道传来。
青年的腕骨凸出，透着冷白色，纤秀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提起来，秀丽秾稠的脸垂在她手腕处，皱着眉像是在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