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就在两个月前,他去陆家时,见他们夫妻还是如胶似漆的。
怎么会突然?就吵到?闹离婚这一步?
别人家的家事顾行墨向来不感兴趣,也不爱管。但这陆家却不是别人家,而是他岳丈家,是他妻子的娘家。
虽然?妻子和娘家的关系也不好,但最终她想?怎么同那边相处,他都?尊重。
现?在,他既然?知道了情况,就不会不闻不问。
所以,他又问:“怎么会闹到?离婚这一步?这么严重。”
苏皎白也坦诚,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说来也怪我。”
顾行墨立刻看向她:“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如今对自己来说,顾行墨这个丈夫可比陆霆这个爹可靠得多。所以,顾行墨面前,苏皎白如实说:“还不是因为我跟陆乐瑶的事。吴姨看不惯他始终偏心陆乐瑶,从中调和,最终惹到?他,令他不高兴了。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说:“之前齐明轩拿那个视频来针对我的事,你还记得吧?后来吴姨去查了那天的监控,发?现?我在那天跟齐明轩根本没有交集。所以,她就拿着这个证据去找了我爸爸,想?还我一个公道。”
“可我爸爸他不疼我啊,真相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而吴姨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动摇了他在陆家说一不二的地位,让他没脸了。他根本就不想?让陆乐瑶难堪,可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给?吴姨和我一个交代。虽然?最后事情以他给?我打?了一百万告终,也没影响到?陆乐瑶什么,但他就是生气了。”
“我估计,他跟吴姨的隔阂,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虽说她早已经想?开,不会再去在乎他心里是否有自己这个女儿。有也好,没有也罢,都?不重要。
总之,她现?在过得也挺好的,不需要靠他什么。
但事实情况是,每每提到?这件事,她心里总还有些意难平的。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情绪失控,但心里的某一处总归还是有些疼的。
酸酸的难受。
有时候她也会跟自己较劲,会想?,难道她真的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孩子吗?为什么养父母不在乎自己,连亲生父母也不在乎自己?
顾行墨似是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伸出?了手来,覆在了她手面上,并轻轻握住。
“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自责。”他安慰。
苏皎白努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泪又憋了回去,挤出?笑来:“嗯,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错,我没必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顾行墨握住她手后就没再松开,他黑眸沉沉,显然?此刻思?维已经发?散开,想?的东西也比苏皎白的多和深远。
“这么来看,当时陆乐瑶和齐明轩退婚,就是因为这件事。”说着,顾行墨轻笑一声,笑中不乏嘲讽之意,“陆乐瑶应该早就想?同齐家退婚,正好这件事,给?她找到?了正当理由。”
撇开个人情感不谈,单从能力看,齐明轩确实配不上陆乐瑶。
“如果是这样,那陆乐瑶的确挺有手腕。”虽然?她仍然?挺讨厌陆乐瑶,但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当了二十多年的陆家大小姐,从小被陆霆各种培养,眼?界手腕必然?都?是有的。
而这些东西,是她从陆家这儿拿到?的隐形财富,不会随着身份的改变就突然?没了的。
落后了人家二十多年,就算从现?在开始补,也永远追赶不上人家的步伐。
顾行墨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一般,立刻安慰:“不必和她比。她有她的手腕,你也有你的智慧。如果当年没有抱错,她在苏家那样的环境长大,未必能有你现?在的社会地位。”
所以啊,这就是可恨之处啊。
人家运气多好啊。
但现?在苏皎白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自洽的方法,这样不开心的事,她想?过撂过,不会再如之前一样钻牛角尖了。
“睡觉吧。”这会困意又来了,她哈欠连天,赶紧抓着有困意的时候进入梦乡。
而顾行墨见她已经侧身躺下,是真的睡了,便也熄了那点心思?,速速偃旗息鼓,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顾行墨到?点就醒。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人还在睡,也就没打?搅,轻手轻脚的坐在了床边,穿上鞋子。
穿好鞋子后却没立刻走,而是又侧过身来。望着半侧着身子熟睡的女人,他又轻轻俯身过去,在她白嫩的脸颊上缓缓落下一吻。
半个小时之后,苏皎白也醒了。
一觉好眠到?天亮,这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后,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是同男人同床共枕的,于是打?到?一半的哈欠立刻停住。
但看身旁,并没有男人身影,而且伸手去摸,被窝也冷了。
苏皎白猜度着,估计他一早就醒了。
洗漱好下楼去吃早饭,餐桌旁只看到?吴以纯一人,没看到?顾行墨也没看到?程世安。
苏皎白喊了声“吴姨”后,问:“世安呢?”
吴以纯今天的精神面貌不错,衣着得体,脸上妆容也精致。
瞧见苏皎白下楼来,她温柔笑迎,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昨晚哭过的痕迹。
“世安一早就被顾总带走了,说是带他去锻炼锻炼。”
“咦。”苏皎白大概猜到?顾行墨是把人带去哪儿了。自从他“驯服”了韩智恒后,现?在算是带娃有道了。
青春期的叛逆大男孩儿,到?他这儿,都?得变成乖顺的金毛犬。
“应该是带他去打?球了。这样也好,男孩子精力旺盛,运动发?泄一下总好过一直闷在家里。”说话间,已经坐到?餐桌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