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的费劲不，反正她听着是挺费劲的。
确认系统还在后，燕长风莫名感觉心安了很多，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闲逛，却发现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最后兜兜转转都会回到一开始醒过来的地方。
又顺着不同方向走了几遍之后，燕长风才在一开始的位置停下。
换做普通人经过十几次折返，早就晕头转向了，可燕长风只是重新审视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刚刚的每条路看似都通往街道中心，就像是鬼打墙一样，实则却有细微的区别。
她在脑海里仔细对比了十几次见到的建筑，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方位却有些许的偏差，越到后几次便越明显，唯一能判断方位的只有头顶的太阳。
也不知道偏移到足够程度之后，会发生什么？
于是燕长风顺着其中一条岔路，又连续走了十几遍，才慢慢悠悠地从街道转了出来。
直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她才想起来，这片街道不就是集合区之外那片已经废弃的城吗？隔壁那栋大楼他们之前还当大本营待过呢。
大楼所处在一个广场中，燕长风瞥了一眼在广场正中心的石像，比起之前在神殿外见到的极夜之神的神像，这里的石像少了几分庄重和严肃感，被黑色帷帽遮掩住容貌的极夜之神安静地酣睡在被水池包围的神座上。
一群小孩子围绕在神像周围，手心里攥着一枚星币，在许下愿后将其抛向水池。
这算是把神明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燕长风便觉得周围吹过一阵冷风，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也从水池移开。在目光扫向周围的孩子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口袋里摸索，果然从中拿出了一枚星币。
隐约觉得这个愿望有实现的可能，燕长风不想浪费，便随意想了一个。
“唔，那就许愿和极夜之神见一面吧。”
星币落在水池里发出“噗通”的声音，燕长风抬头看向眼前的神像，没看出任何变化。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会许这样一个愿望？”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疑惑，在燕长风回身看过去时，祂也并没有掩饰脸上困惑的表情。
银发女子站在闹市正中央，位于形形色色的众生之前，如同月光般澄澈的淡蓝色眼眸疑惑地注视着燕长风，烟紫色的长袍垂落，散发出莹莹微光。
“我……”在燕长风开口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定格，喧嚣骤然停止，白昼渐渐被黑夜吞噬。
在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时，燕长风才发觉【灵瞳】重新恢复了作用，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想看看神明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祂道：“有什么不同？”
燕长风：“你比我更亮一点。”
在灵瞳下，极夜之神明明闪着暗色的光，却比白昼的曜日更加耀眼，无边黑暗所带来的压迫远不及神明落下的视线，这方黑夜只为祂点缀。
相比较下来，燕长风感觉在这片黑夜里，她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光，周围萦绕的光点有些像在【精神力训练】的星海中的那种精神力光点。
她伸手戳了戳，却并不是实体。
不能吃哦，有点失望。
在燕长风看过来时，塞因也回以注目，“你见过娜塔莉亚。”
生命之神娜塔莉亚，在丛林猎场燕长风第一次使用【万物生灵】，没能控制好精神力，在精神力崩溃时看到过那道绿色的身影。
“我很好奇。”说着，塞因朝着燕长风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娜塔莉亚陨落已过千年，为何你的身上会有祂的神力？”
“陨……落？”
半晌，燕长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塞因抬起手，一道暗色的流光自祂身后而起，萦绕在燕长风周围，原先飘散的光点被吞噬进流光中，直至燕长风彻底被黑暗浸没，祂才将力量收回。
“你很意外？”
“嗯。”燕长风点头，她抬手拍了拍依旧缠绕着自己的黑色流光，发现驱散不掉之后，又收回了手，“塞因大人，你是要苏醒了吗？”
之前极夜城的人举行祈愿仪式，便是为了唤醒沉睡的极夜之神，虽然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其中一定是有别的阴谋，可那些黑气让她见到了醒着的极夜之神也是事实。
塞因摇头，“我从未沉睡。”
燕长风诧异道：“白昼星出现了黑夜，大家普遍认为是极夜之神陷入沉睡后，力量减弱，降下的白昼才会出现裂痕，这才导致白昼星夜晚的出现。”
“没有沉睡，力量也没有减弱。”祂淡淡解释道，“况且，不是降下白昼，而是吞噬黑夜。”
那为什么还留下一个星时？是因为吃不下了？消化不良？
燕长风脑海迅速闪过这个念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下去。
好险，差点被听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周围冷了一点？
神识一瞬听到数道杂乱的念头，塞因沉默片刻，视线扫过燕长风，意有所指，“我可以吞下一整个星域的黑夜。”
牛……厉害啊！
燕长风半点没有被听到想法的窘迫感，她轻咳一下，开始告状，“塞因大人，在你沉睡，哦不，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建造了伪神的石像窃取你的力量。”
“我知道。”
“你不阻止？”
感受到极夜之神压迫的视线后，燕长风果断换了一个话题，“现在我的朋友们都被困在了【极夜】里，塞因大人可以帮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