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伯暄是伴郎,穿着和应洵同款的白色西装,难得正经了几分。
岑懿是伴娘,一袭浅粉色长裙,衬得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朵云。
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连城和孟砚南坐在后排,低声说着什么。
阿泰站在角落,眼眶也有点红,却硬撑着面无表情。
吉时到。
弦乐四重奏缓缓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草坪的入口。
许清沅出现了。
阳光从她身后洒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那件婚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上的桂花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像是从天上飘落的星星。
头纱随风轻轻飘动,足有三米的拖尾在身后铺成一道白色的河流,上面的字迹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那是十三年的思念,被一针一线织成光的轨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许清沅挽着许父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站在白色穹顶下的人。
草坪很长,铺着白色的地毯,两侧的宾客都在看着她。
但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应洵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眶很红。
许清沅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十三封信,想起他十二岁那年写的“心里还是很难受”,想起他十八岁那年许的愿“找到你,娶你”,想起他二十四岁那年写的“我等你”。
现在,她来了。
走到他面前。
许父把她的手交到应洵手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一下,很重。
应洵懂。
他用同样重的力道,点了点头。
司仪站在白色穹顶下,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草坪。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共同见证应洵先生和许清沅女士的婚礼。”
“应洵先生,你愿意娶许清沅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应洵看着许清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有他看了十三年还想再看一辈子的光。
“我愿意。”他说,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许清沅女士,你愿意嫁给应洵先生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许清沅的眼泪滑下来。
她想起他十二岁那年写的信,想起他一个人度过的那十三年,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从平安扣到十三封信,从亲手设计的婚纱到这场梦幻般的婚礼。
她想起他说过:“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应洵拿起那枚戒指和求婚时那枚同款,只是戒圈内侧的字变成了「一生」。
他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许清沅也拿起另一枚,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
“应洵。”
“嗯?”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应洵的眼眶瞬间红了。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钟伯暄大声喊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应洵低头,吻住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