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兰当时将她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质问她之前来这几次算什么,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所以想用这点微薄的东西来换取以后周郅京的孝顺?
现在发现自己又有了孩子,便彻底把周郅京抛弃。
房晴有点烦,语气不善的说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赡养权既然在周父那里,她也就没有任何赡养周郅京的义务。
为了防止周郅京缠她,先发制人说两人已经断绝关系,自己也不再是他的妈。要怪,就只能怪他那狠心的爹,给她留的钱太少,她不重新嫁人要怎么活。
周晓兰当时看着房晴,冷笑两声。
那天,房晴在大院外叫了辆出租车离开,沉默待在原地很久的周郅京突然闷声不吭跑上前去追她。
没跑两下跌在地上,小小身影格外狼狈。
他手划破,磨出了血,小石子粒嵌进去。
后来,过了很久,快到过年,简婧才发现那石子粒居然长进了他的手心,忙拉着他去军医处找赵姨处理,她坐在椅子上喝着阿姨给的ad钙,看那粒石子被用镊子小心夹出来。
她问:“疼吗?”
周郅京摇头:“没感觉。”
那个时候距离房晴离开,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她才发觉,她和周郅京的世界里早就没有房晴这个人的存在了。
很久之后,房晴倒是来过一次。
当时她和周郅京都已经结婚,周郅京也进了娱乐圈,成为最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各大头条都是他。
那天是他的生日,全家人都准备为他庆生,房晴却突然出现。
周晓兰没给她好脸色,但简妈是体面人,客气了下,让她坐着喝杯茶再走。
房晴便开始了,说了一大堆,又看向周郅京,和他诉苦说小弟弟要用钱,小妹妹要上学。
但他没一点客气,面无表情让她滚。
房晴气得红了眼:“你就是气我当初没抢你的赡养权,可是周郅京,你扪心自问如果是我把你养大,你还能有现在的好生活吗!”
“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对你和其他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他们现在需要帮助,你这个哥哥一点都不想付出?骨肉相连你明白吗?!他们过得不好,你的良心也别想过去……”
“你的弟弟妹妹们天天说想见你一面,可我都联系不上你,你跟简婧结婚都没告诉我,你有尊重过我这个妈吗?!”
从头到尾,周郅京就给了她两个字。
“你谁。”
声音闹挺大,警卫员进来瞧情况,房晴偃旗息鼓,抹了抹泪,提上包走人。
“你的心也太狠了周郅京,你别忘了,你可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今天,你连亲情都不顾,以后会遭报应的……”
话没说完,脑袋上被人用弹弓砸了个石头。
“我哥会不会遭报应我不知道,但你脑袋得吃点报应了。”周漆漆坐在树上,面无表情看她,“我哥今天生日,他开心,但是你来了,他就不开心,以后你来一次我打一次,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石头硬。”
那就是她和房晴的最后一次见面。
此后,再也没见过。
如今在这里见,她却还是为了自己另外的两个孩子。
她的生命中好像从未有过周郅京的角色。
简婧步出水房的那一刻,意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房晴慢一步,追她出来:“你等等……”
下一瞬简婧便被人伸手牵住,带着往前走。
“……郅京。”身后的房晴忙叫。
周郅京停都没停,继续带着简婧走。
“你听我说,郅京……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我怕你和简婧的感情出问题,你要相信我,可怜天下父母心……”
周郅京还是没回一下头,也没留给她一个视线。
就像那年坐出租车离开的房晴一样。
冷漠而无情。
“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周郅京向前走着,目视前方,“不值得。”
简婧轻应,“嗯。”
话罢,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能感受到周郅京顿了下,随后回握住她的手。
他们一同走过这条熟悉的学校长廊。
没有回头看,只是一起向前走着。
这一年多的分开于周郅京而言什么都不算,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在乎所有,可以不去想从前的分别,可以不去在乎这位眼里没有他的母亲,因为他只在乎简婧,只要简婧在他身边,就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