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池珩走到病床边,一段日子不见她,似乎短暂忘记这段经历他会好过那么一点点,可一看到她,都无时不在强调池珩,这些天他所经历的一切从来不是一场荒诞的梦,而是残酷的真实。
“奶奶,你怎么还没醒啊......”池珩握住奶奶的手,无厘头地言语着,他坐下来,无奈地看了一会儿,又委屈地哭起来。
他跟奶奶告状,说小叔叔不给他玩手机,给他吃难吃的饭,骂他,还打了他一巴掌,他肆虐的眼泪让本就紊乱的呼吸更加不畅。
到哭诉的最后,池珩上气不接下气。
他让奶奶快点醒来,帮他教训小叔叔,给他撑腰。
他知道,奶奶不会回应他,也或许,奶奶听得到,心里也什么都知道。
池珩一下午跟奶奶说了很多话,多半像疯了的妃子在自言自语,发言幼稚没逻辑,还有点尴尬。他说累了,就趴在床边睡觉,一觉睡到现在。
柳絮在外面滞留了很久,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他怕惊扰了池珩,他又逃跑,自己体格不如池珩大,可能拉不住。
但在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思想挣扎,柳絮还是推开了病房的门,他把动作放得轻巧,且默默走到了池珩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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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太忙啦,我努力跟上进度,哭晕在厕所ing.
第6章哪里怪怪的
柳絮走进病房,迈起小碎步一点点挪到了池珩身边,他想要抬手抚摸池珩毛茸茸的脑袋,在快要触上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算了,让他睡吧。
柳絮去桌屉里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去卫生间里洗了洗,坐到病床边上,为养母仔仔细细地擦拭脸庞,双手和胳膊。
他又倒了杯水,拿来棉签为养母擦拭嘴唇,养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时而输一些营养液来维持身体平衡。
柳絮曾问过医生,有没有可能做个开颅手续取出脑瘤,让养母醒来。但医生给出的结论就是,脑瘤靠近脑神经,如果做手术风险巨大,很有可能直接丧命;即使真的手术顺利,但醒来的可能性还是不大。
柳絮不学医,也不懂这些,最终为了保守,还是选择继续让她安安全全地当这个植物人,至少她作为池珩最后一个直系血亲,不能让池珩再失去了祖母。
柳絮想着,捏在手里的杯子在他晃神的瞬间滑落,带动半杯水摔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硕大的动静也惊醒了睡着的池珩,池珩猛地坐起身,朦胧的视线瞬间清晰,他警惕地四处张望,在目光聚焦到柳絮身上时,池珩懵了。
“扫把星?你怎么在这里?!”
柳絮自责地拾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水渍打滑,锋利的玻璃片在他的指腹上毫不留情地划上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渗出一条刺眼的血线。
他聚拢地上的碎片,想要把流了血的手放到嘴里吮吸干净,但另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受了伤的那只手高高抬起,他被从地上拽起来,被狠狠按在墙上,池珩狰狞地瞪着他:
“我问你话呢!你跑到这里干嘛?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柳絮被他收紧的力道捏疼了,指腹的血顺着掌心流下来,落到了池珩的虎口上,从缝隙中渗进去,黏黏糊糊。
“你松手!”柳絮去掰他的手,池珩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摁在了墙上,“回答我!”
柳絮眼见自己的血流得更凶,他死活推不开池珩。
柳絮的凝血能力较弱,得用专业手法止血包扎才能缓解,然而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的伤被自己的口水沾过后就可以替换专业包扎。
“柳絮!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池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瞪向柳絮时,眼底浮现的是委屈。
“我只是来给林姨续医药费的,顺便给她擦擦身体,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放开!”柳絮吼道,池珩一愣,柳絮趁势推开了他,抱住自己的手迅速冲进了卫生间清洗血迹。
池珩这才注意到柳絮受伤了,他的掌心有些潮湿,池珩低头看去,他的手上,都是柳絮的血。
几根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颤抖,眉头拧成了“川”字形。
池珩回头看向病床,那块干净的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桌上,祖母干裂的嘴唇似是滋润了很多。自己跑来找祖母诉苦,竟然都没想到为祖母做点什么。大抵是被池家惯得太过,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而形成了只顾及自己的自私性格。
柳絮从卫生间出来,眼睛抬起,池珩在捡地上的碎玻璃片。
池珩把碎玻璃一片片扔进垃圾桶,察觉到柳絮的双脚,顺势抬头,两个时常对峙的眼睛第一次产生了别样的情绪。池珩慌乱避开,冷冰冰掩饰:
“你别以为我是因为你受伤才帮你清理的,我只是......”
“谢谢。”柳絮打断了他,沉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