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舒道:“都行。要出去走走吗?”
我说:“五点多了,外面很冷,天黑后人少还不安全。”
他眼也不抬地说:“那我跟顾兴飞去。”
宋逸舒来这儿只是想躲躲清静,落地京都时,顾兴飞跟我说,顾、宋两家父母都知道他们复合,正催着结婚呢。
我不想宋逸舒生日的气氛被打扰,也无法拒绝他,让服务员送了两份晚餐,在酒店吃完后给他穿上黑色大衣、带上围巾、小羊皮手套出门。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宋逸舒带我在一个名为四条河原町站的地方下车,沿着河往对岸走。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整座京都被夜色包裹,幽静又孤独。
宋逸舒整个人被包裹在暖绒绒的毛巾里,只露着一张素白明艳的小脸,倩眉秀目,身姿窈窕,一头乌黑漆亮的长发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有几个胆子大的外国旅客还上前搭讪。
但他挽着我手臂,莞尔一笑:“i'nbtaken。”
那外国旅客上下打量我一番,还是硬着头皮给宋逸舒递了名片,并让我好好珍惜。
烫金名片宋逸舒看都没看就揣进了我兜里,哼道:“我下次戴个口罩出门,省的别人搭讪。”
我笑道:“公主走到哪儿都会被注视,冷不冷?”
宋逸舒把手插进我掌心,说:“你牵着我就不冷了。”
我握紧他的手说:“我们去哪儿?”
他紧紧依靠着我:“不去哪儿,就到处走走。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路上宋逸舒很少说话,并让我也闭嘴。
我们俩沿着寂静的道路走了许久,越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少,街边店铺早早关门,路上空旷的只有我们。
昏黄路灯拉长我们投在地上的亲昵身影,古朴幽森的建筑透露着难以言说的寂寥。
宋逸舒的带跟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下青石台阶时,宋逸舒问我:“如果我真的跟顾天良结婚,你会不开心吗?”
我沉默了会儿,答道:“你做的任何选择我都支持。”
宋逸舒倏的停下,我走的快在台阶下,回头,见他在台阶上逆着光。发丝被幽静的昏黄灯光晕成耀眼的金色,白皙姝丽的面容半明半暗,唯独那双蕴含审视的眼眸亮若星子。
他静静地审视我,眸色清冷,远处来的冬风吹起几丝他垂在肩头的墨发,发丝飞舞,黏在他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我抬手为他捻去发丝,靠近时我闻到他身上清幽、舒宜的香味,恍若寒梅矗立于雪天。
他微微低头飞快地在我唇上一掠,声音像自言自语地呢喃:“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因为我跟别人在一起生气?”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按住他后脑在他唇上反复雕啄、舔吻,像是要奉上我的真心。
一吻完毕,他脸颊泛起了红,我抚摸他脸颊上那团宛若胭脂的红:“因为你是自由的,他们比我更优秀更好,我留不住你的人,只能靠大度留住你的心。”
宋逸舒莞尔一笑,走下台阶,挽着我手臂,说:“天良跟你一样是个大度的人,他允许你在我结婚后继续陪着我,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我在心里鄙视自己,我难道还听不懂宋逸舒的弦外之音吗?
可是以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不会因为我收心的,如果他喜欢我,那那条领带又怎么会是配货的呢?
顾天良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他身边,体面又光鲜的爱人,他们站在一起那样般配。
而我,不过是一个没文凭没背景没相貌的普通人。
沿着街道走了许久,宋逸舒带我进了一家装修典雅,音乐舒缓的酒吧。
老板是个约莫二十三四的清秀男人,看到宋逸舒进来,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
我有些惊讶:“他认识你?”
宋逸舒解下围巾,脱了小羊皮手套,白嫩掌心放在面颊上暖着:“读高中时我们是同学。”
我做他陪读头两年没有接触过他同学,只有他读大学后期才断断续续接触了几个他前任。
我礼貌地朝老板点点头,在靠窗边坐下,一眼望去能瞧见伫立在璀璨灯光里的寺庙尖。
宋逸舒会一点日文,我在旁边坐着听他们俩说话。宋逸舒笑得很温柔,脸颊红扑扑的,老板看到我很惊讶,捂着嘴说了会儿叽里咕噜的日语就走了。
我问:“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