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舒星什么都没有收到,不然他可就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习阳了。
不算上前段时间送的车,这两年里余晖在转账上给舒星花了不少钱,游戏里那些极品套装更是没的说,能把他的号供上全服前五,很难想象这中间到底要砸多少钱。
网恋期间捞的时候总是不嫌多,现在一算账发现这辈子都还不起。
舒星翻了个身,头顶的吊灯光芒晃眼,刺得他难以直视。
在放空思绪发了好一会儿呆后,舒星抓起手机连了个酒店的wi-fi,切上微信大号给程新宇打了个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刚接通的时候舒星紧张得直冒冷汗。
“喂?什么事啊星妹,我打游戏呢!要不等一会儿再说?”
“很急。”
“啊!那你说。”
舒星抿了抿唇,小声打探道:“习阳……回寝室了吗?”
“谁?习哥?”程新宇没料到舒星会突然问起习阳,他看了眼对面空置的床铺,说:“没有啊,人家忙着跟网恋对象奔现呢,估计今晚不回来了吧,人家小两口刚见面不是都会甜蜜一下嘛嘿嘿……”
舒星听到“网恋对象”就无语地扶额,还甜蜜一下呢,都快被惊吓死了。
在得知习阳没回寝室,舒星内心的不安再次涌动起来。
“哎,话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呀?嗷嗷嗷我要死了,不说了不说了,先挂了啊星妹!”
习阳这家伙应该……不会等自己一晚上吧?
应该不会吧。
像习阳那样高傲冷漠的人,在收到信息之后应该会很诧异,但更多的是愤怒回家吧?
代入一下习阳的角度,他这场奔现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舒星想得越多就越心虚。
一整晚,舒星因为焦虑和不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总是睡了几十分钟就被吓醒过来。
他做了各式各样的梦,有被习阳痛骂是骗子的梦,有被习阳按在地上揍的梦,但更多的是他被习阳强迫着撅屁股的梦,而且各种姿势各种场合都有。
因为睡不好,舒星很早就退了房。
退完房他不敢回公寓,他怕习阳会找到那儿去,届时他俩要是在公寓里遇上,那真是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住了,毕竟那是习阳租的房子。
舒星现在不敢面对习阳,不敢告诉习阳自己就是行书,自打从餐厅逃离的那刻起,他就注定了需要把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
舒星在街上浑浑噩噩游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回学校寝室。
幸好当初搬去公寓的时候他没把寝室的东西全收走,这会儿回去依旧能原模原样地住下去。
舒星回寝室的时候程新宇和何文楠还躺在床上没起床。
床上的两个人听到开门声,齐齐猫出个脑袋,在看到进门的是舒星后他们眼中的期待微减。
“我以为是习哥奔现回来了!”
“我也以为。”
舒星轻轻把寝室门关上,有些心虚地瞟了眼习阳的床位,他喉结微动,说:“我准备回来住了。”
“什么?!”
那两颗躺下去的脑袋又猫出来,舒星这开学才说空了要带他俩去租的公寓做客呢,这都没见过他公寓长啥样儿,这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住了?
何文楠有些敏感地问:“是外面住得不开心吗?”
“没有。”舒星想起刚搬进公寓那日午后的暖阳,声音忽然哽了下,紧接着他迅速调整好情绪,从容地说:“住不习惯,一个人住没有寝室里热闹。”
程新宇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床栏杆,十分赞同地说道:“那肯定啊!”
舒星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他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躺上了床。
他微微侧身,就能看到习阳的床位。
干净的床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毫无翻动过的痕迹。
很明显习阳一晚上没回寝室。
舒星翻了个身,迫使自己不去注意习阳的任何事情。
他怕习阳再给自己打电话,直接把那个备注为“余晖”的电话也拉黑了。
其实缘分有时候就是很巧,一些事情老天不想让当事人发现的时候,就会以各种各样的巧合化解。
就比如那天宋天一喝醉那晚,舒星明明已经要到了习阳的联系方式,只要他拨通电话打过去,就会发现手机屏幕上会显示“余晖”的备注,偏偏在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习阳出现了。
舒星这十几个小时来,脑子里总在倒流往日的回忆。
他又想起了习阳暑假里突然出现在宠物医院的那天,这家伙原来当时就在扒他的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