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这辈子吃过唯一的甜食是一根已经融化掉的棒棒糖,还是只舔了一口就被孤儿院的大孩子给抢走了。
时榆把其中一个碗推到他面前:“请你吃,谢谢你今晚帮了我。”
江茶没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时榆眼睁睁看着江茶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那碗冰激凌球,等江茶吃完,时榆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也推了过去。
“我有点怕凉。”时榆笑了笑。
江茶把时榆的那碗冰激凌球也吃完了,放下勺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
时榆很有耐心地等他吃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小心翼翼塞给江茶。
“这个给你。”
江茶瞥了眼那张卡:“这是啥?”
“我所有的零花钱。”
江茶眯了眯眼睛:“有多少?”
“大概五十万。”
江茶把卡扔回时榆手里,站起身就要走。
他本来觉得长得跟自己一样漂亮的人本就难遇到,才跟着时榆进了店门,没成想碰到一个神经病。
“等等!”时榆慌忙叫住江茶。
他攥着那张卡,深吸一口气,“我叫时榆,是时柏崇的私生子,我妈妈在我三岁那年把我送回时家,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想去找我妈妈,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我走不了,我哥盯我盯得很紧,我爸也不让我离开京城。”
时榆抬起头,眼眶发红。
“所以我想,如果你代替我,我就能偷偷离开。只要两个月就好,我马上就放暑假了,没有人会发现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两个月你就当时家小少爷,用我的身份生活。我确认妈妈的安全就会回来,这五十万就当作报酬,你觉得……行吗?”
江茶站在原地,用了五秒钟的时间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再用了十秒钟的时间思考眼前的人是否是疯子。
时柏崇的名字他曾经在孤儿院那台唯一的小电视上听到过,是京城时氏集团的老总,在京城属于叱咤风云横着走的角色。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孩儿,竟然就是时家的小少爷。
江茶扫了一眼时榆为了证明身份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心里感叹有钱人的脑回路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过,这泼天的富贵终于到他江茶身上了?!
两个月的豪门生活换来五十万,这天大的好事搁谁身上能拒绝得了啊?
“五十万,”江茶重复了一遍,“两个月?”
时榆用力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要遮掉泪痣根本没人能分得出来。”
江茶走回桌前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唇:“其实也不是不行。”
时榆的眼睛亮了,他用最精简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江茶,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
江茶没想到时榆会走得这么急,他只是低头摆弄手机的功夫,时榆已经用另一个手机订好了今晚的机票。
临走前,时榆从书包里翻出一瓶遮瑕膏,轻轻放在江茶手上:“脸上的泪痣可以用这个遮,这个牌子的遮瑕膏很持久,只要不用力擦就能维持一整天。”
时榆眼睛红红的,轻轻捏了捏江茶的手。
“我走了,两个月后的今天,无论我有没有找到妈妈都会回来,我们就在这家哈根达斯店见面。”
“谢谢你,江茶。”
——
时家老宅在城西别墅区。
江茶先回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行李并退了租,找了个寄存处把行李存好。
等他处理完一切赶到别墅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江茶躲在角落里掏出遮瑕膏,挤了一点在眼角抹匀,拿出手机屏幕照了照。
屏幕上的人彻底变成了时榆。
江茶穿过花园走到主宅门前。
别墅门打开,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站在门口。
江茶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时榆口中的继母苏晚清吧,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江茶刚要开口喊苏姨,女人已经率先开了口,声音很恭敬:“小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和大少爷已经在餐厅用餐了,请您也过去吧。”
江茶立即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险。
幸好没喊出那声苏姨,时榆家怎么连佣人都穿得这么都市丽人?!
换好拖鞋,江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根本不知道餐厅在哪里。
这栋别墅太大了,光是眼前这个门厅就和他们整座孤儿院差不多大。
江茶站在原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还等在旁边的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