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欧,北欧部经理开车来接,带李泊去酒窖看了一下,送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部分原酒已经发生质变,李泊需要赶紧为这些酒,寻找一个就近的封存点,好好调查一下内部。
京城总部也打了电话过来,北欧滑雪基地有酒窖,原本是给运动员存放食材的,怕大雪封路,但最近没有大雪预警,可以腾出来给至怀原酒提供存放点。
毕竟是皇室的酒,李泊一番沟通后,很快就谈拢了,亲自带着人,酒从酒窖运到了北欧滑雪基地,每一趟车他都跟着坐。
原酒当天就搬完了,但陈年葡萄酒还放在酒窖里,需要找个新的,靠谱的管理员看着。李泊思前想后,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京城的舒朗,舒朗接到电话时,喘了一声,像是刚在做什么运动。
李泊问:“小舒,方便来北欧一趟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呃……嗯……泊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需要一个管理员,得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行,我……嗯……明早过来。”
“好,机票定好发我,我让司机来接你。”李泊感谢:“辛苦小舒。”
李泊又走又跑的有些热,今天北欧还有大太阳,他从储藏室出来,到一楼大厅门口时,单手把衣服脱了,一边脱一边和舒朗打着电话,电话刚挂,大厅外的刺眼光线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盖在李泊身上,刺眼的光线被遮挡,他缓慢的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而后,是周严劭冰冷的眼神。
第57章一起吃饭
在两道视线交汇的那一秒,李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手机的指腹收紧,电话里,舒朗的回应李泊半个字都没有听见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在借用滑雪基地的冰窖时,李泊就想过,他或许会在这里碰见周严劭,但事情没发生前,一切都是幻想。
李泊不希望碰见周严劭。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严劭。
他甚至没法设想周严劭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仇恨的?愤怒的?还是冰冷可笑的?
答案是全部都有。
这是李泊第二次“利用”周严劭。
第一次,李泊夺走了属于周严劭的遗产,并且向周严劭坦白,二人从一开始,就是源于利用才认识的。
第二次,就是在不久前。李泊来北欧,酒窖的事是次要,他是为了拿走万桐之留给周严劭的股权,才来北欧的。李泊把万桐之的遗物当做讨好父亲的工具,拱手相送。
李泊知道,周严劭一定是恨他的。
没有一个人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这么多次。
周严劭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无法对李泊渴望亲情的偏执产生绝对的感同身受,但他依旧理解与尊重,甘愿做了登云梯。
他不怪李泊的利用,他甚至希望李泊一个人在京城过的好一些,所以从万公手里拿到了这份股权,支持李泊成为新任董事。
可第二次,周严劭才明白,李泊的眼里,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任何人,任何别的关系,都得排在亲情之后。
他成了李泊亲情的交换牌,成了父子之间关系和睦的筹码。
周严劭这些年的喜欢,像是个笑话。
耳边的声音消失,李泊缓慢且僵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的视线从周严劭冷漠的脸上,一点点移动到周严劭受过伤的左手上。
李泊欲言又止。
周严劭迈着长腿,往旁边走了一步,刺眼的光线再次照在李泊身上,他的眼睛微眯,明明周围无比明亮,他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冰冷与寒意侵蚀着他。
周严劭没有骂他,没有动手。
李泊却从周严劭的眼神中,神态中读到了“厌恶”这个两个字。
“泊总,这是最后一批原酒了,都安置好了。”搬货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李泊回过神,微微点头:“行,辛苦了。”
李泊看向随后来的北欧部经理:“基地管理严格,你们先出去吧,晚上找家餐厅,好好吃一顿,记我账上。”
“好。”北欧部经理笑着说:“我这就带人先出去,泊总你……”
“我和基地的负责人吃个饭,你们先走吧。”李泊让下属先走的时候,周严劭擦着李泊身侧,右手抱着一块滑雪板,冷漠离开。
经理带着人走了。
远处一个穿着青色滑雪服的女人跑了过来,大喊道:“师哥,你等等我!”
阮歌的声音,这是在喊周严劭。
李泊的心脏,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