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世界意志再怎么争，也是于事无补。
但就算是输，祂也想输的明白，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地直接落于人后。
世界意识看着眼前的真理之神拟态，问出了祂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和薄……虚妄之神做出了什么交易？”
这也是世界意识最想不通的，按照真理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人欺骗隐瞒，更别说是这种赤裸裸的算计。
所以之前薄朔到底和真理之神做了什么交易。
让这么一个乖戾的存在乖乖为祂做事，甚至不惜毁坏了祂自己的利益，让自己处于一个极其不利的局面。
见事情已成定局，世界意识还是选择直接询问当事人。
而当事人听到这个询问，祂单手敲击了下下颚，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
“一个很无趣的赌约，只可惜当时我着了祂的道。”
神明的岁月漫长而无意义，着实让真理觉得无聊。
曾经的支柱神只有两人，伊融和真理之神，伊融原本并不叫伊融。
神明怎么可能会拥有人名。
只是在一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其实细究源头，还得追溯在很久之前。
第三位支柱神诞生的那一刻。
漫长而无聊的岁月好似因为这一个插曲突然波动起来。
前面两任支柱神并不是伴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升上来的，而是从一切开始的根源开始，伴随着概念而存在。
第三位却不是这样。
虚妄之神。
执掌虚妄的权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似乎听起来是和祂完全相反的权柄
最主要的是，真理听说祂是由人类逐步成长起来的。
人类吗？
真理不由得回想起当初见过的人类，在祂漫长的岁月中，祂也曾洒落过拟态分身到诸天万界。
人类，在祂漫长而无趣的记忆里面，只能得到和蝼蚁类似的标签。
他们有生老病死，他们弱小到甚至都不需要祂一个念头，就会泯灭。
但是这位和祂们分庭抗礼的虚妄之神，竟然是来自一个这么弱小的种族。
但似乎又很合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
哈哈，太有趣了。
真理久违的被勾起了兴趣。
祂于是决定造访一下这位突然升上来的同僚。
第303章 赌 约
从表面上来看，祂们似乎并没有区别。
在成为‘神’的那一刻，祂们就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这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就像是大象和蝼蚁一样。
成为神的那一刻，所有属于‘人’的东西全部被剥离，只剩下最后的‘锚点’。
但是很可笑，虚妄之神的锚点竟然是做一个人。
祂从来坚信自己是一个人。
“你没有人的躯壳，只有拟态的体温心跳呼吸，甚至连灵魂都快完全消散，你告诉我，你是人？”
这句话之后，真理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复。
“我是人。”
虚妄之神穿着和祂们一样的黑袍，全身都被遮掩，看不清面部表情，或许不需要看清，这毕竟只是一具能够呼吸、能够产生心跳的拟态而已。
但是似乎并不能证明什么。
真理似乎是觉得这个场面有趣，又开口道：
“哪怕你的一切都变了，哪怕你的所有，哪怕是身躯都已经远离了人的范畴，你依然坚信你是人？”
“人类不应该局限于这些。”
“只要相信我是我，我就是我。”
虚妄之神如此回答道：“我是人类。”
“就算一切都泯灭，就算躯壳重新组装，只要我的记忆还在，就依旧还是人类。”
这个发言倒是新鲜，让真理之神提起精神去看这位突然升上来的‘同僚’。
“希望你能坚守。”
于是真理之神送上真挚的祝福。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哪怕对于神明来说，万年亿年不过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越来越无趣了。
真理之神投下的分身在诸天万界玩乐，有时候祂成为路边上被人随意踹一脚的石头。
有时候祂成为了掀起滔天巨浪的叛乱者，生杀予夺，笑着看这些存在之间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