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天夜归,男人一进门就瞅见隋慕和敏姨一边一个坐在沙发上,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综艺节目。
“这个男的真可恨啊,谎话连篇的!”
“就是,怎么他老婆还不选离婚?这都能忍?”
隋慕气出了几分真情实意。
俩人皆未注意到谈鹤年回家。
男人轻咳一声。
“哎唷,鹤年回来了。”
吃过晚饭,隋慕还想留在客厅,谈鹤年退了一步,劝他回卧室看。
只是还没打开电视,隋慕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没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喂?”
“慕哥,还记得我吗?”
隋慕也没点儿防诈意识,立马问:“不记得,你是谁?”
谈鹤年听出不对,当即强迫他打开免提。
“我是沈闻澜,之前吴律喊我去喝酒,咱们两个见过的。”
“哦,”隋慕稍微有了点印象:“你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老家给我寄来特产,我想着让你也尝尝鲜,自作主张送过去了一些。”
隋慕恍然大悟:“那几个箱子是你送来的呀?”
“嗯,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应该。”
“知道就行,下回提前说。”
“好的,哥,你休息吧。”对面倒是挂得很快。
谈鹤年不知什么时候躺平了,两眼注视着天花板,缓缓吐气。
“好么,瓶瓶罐罐组合这么快又添新人了。”
“什么瓶瓶罐罐……”隋慕轻笑出声。
谈鹤年扭过头,一张愁眉泪眼对着他:“这沈闻澜长得跟个妖精似的,没事给你献什么殷勤?”
“你见过他?我都不记得这人长什么模样了。”
“那时候我还在隋家外头负荆请罪呢,你喝醉了,他送……算了算了,他怎么知道咱们家在哪儿?”
“我也不清楚啊。”
隋慕压根没往心里走,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吵到自己看电视。
谈鹤年愤愤地扯开他的胳膊,瞬间起身,拧过了脑袋,鼻孔朝天钻进卧室。
翌日,隋慕起床时,身旁人早离开了。
不过楼下正热闹,搬卸工来来往往。
“这是在干嘛?”
敏姨给他肩上搭了条毯子:“鹤年说怕你自己在家无聊,特意托人弄来的鲜花和鱼,你瞧,这几盆菊花可都很昂贵呢,这个叫什么瑞云殿、那个是粉黛、银龙分水……本来不是这个季节开的,他可费了好多心思呢!”
也是为难敏姨,这么大岁数还要背台词,何况某位大导演昨晚才刚把剧本交给她。
“好看,是好看。”隋慕点点下颌,眼神扫一圈:“鱼在哪儿呢?”
谈鹤年的计谋屡试不爽,手腕一动,隋慕就把土特产抛之脑后。
敏姨领着他到窗台下的鱼池。
澄澈水塘中,几尾胖嘟嘟的泰狮金鱼晃动摇摆着。
果不其然,隋慕喜欢得嘴都咧开来,蹲下身。
他也不怕凉,想把手探进去。
敏姨连忙制止了。
正是在这时候,有人来传话,说客人上门。
“什么客人?”
“他说认识您啊。”
隋慕略显困惑地回到客厅,瞧见门外的人,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有了几分惊愕。
第21章 报复心
敏姨琢磨不清隋慕的意思,不敢轻易把人放进来。
隋慕瞧着门外的男人,不由得嘟囔:
“我不是把他解雇了嘛……还来。”
“太太,你说什么呢?”
“去,去把他撵走。”隋慕抬了抬下巴,正要扭头,又转回来,直直前往门口。
旁边人拉开门,他俩便面面相觑。
大少爷先说话了:
“你气势汹汹地跑到别人家里来,想干嘛?”
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对方。
男人略扬起下巴,神色平静得吓人:“我没有气势汹汹。”
“啧,进来。”
隋慕转身回了屋,身后谢竞便低眉顺眼地跟进来。
还没等主人家放话,他就自顾自坐下,隋慕瞥过去,男人便一脸无辜地回望。
“先生喝点什么?”敏姨凑上前问道。
谢竞刚张嘴,隋慕就摆了摆手:
“不给他喝,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站在这儿。”
敏姨愣一愣,随后便张嘴应下,慢悠悠地撤了出去。
等人走后,谢竞才开口:“你别紧张,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你……”
隋慕抬眼瞟向他,压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