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孟得水这个父亲做的好,孟枝枝也不会在给他当了二十多年的闺女,才知道对方不是亲生父亲。
陈红梅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孩子能够理解自己。
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孟枝枝的头发。
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把满腔的母爱化为物质,全部都给她一个人。
陈红梅利索的摊好了一张鸡蛋饼,顺势便盛到了小搪瓷盘里面,递给了孟枝枝,那一双眼睛满是温柔和慈爱,“趁热吃。”
这是蹲在锅边一边做,一边吃了。
说实话,就是在周家孟枝枝,自称是山大王,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孟枝枝接过搪瓷盆,小口吃着热乎乎的鸡蛋饼。
孟得水端着一碗麦乳精,他站在小厨房门帘后面,听完了她们两个人所有的话。
孟得水抬手擦了擦眼睛,这才端着碗撩开了门帘,“枝枝,光吃饼太干巴了一些,来喝一碗麦乳精。”
他一进来,连带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麦乳精的香甜味。
孟枝枝接了过来,她没喝而是放在小桌子上,起身轻轻地抱了抱孟得水,“爸,谢谢您。”
谢谢您这么多年来,把我当做亲生闺女来看待。
孟得水被她这么一抱,顿时浑身一僵,接着眼圈迅速红了。
那些争吵过的矛盾,那些伤人的绝情的话。
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孟得水搓搓手,满面通红,“枝枝,是爸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认下我这个当爸的。”
“怎么会不愿意?”
孟枝枝抿着唇,表情认真,“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爸爸。”
生恩不及养恩大。
孟得水听到这话,那眼泪啊瞬间憋不住了,转脸擦了又擦。
孟枝枝和陈红梅看都看着他笑,两人都没说话。
孟得水调整好情绪,这才低声说,“我和你妈原先以为你不回门了,所以家里也没准备,我现在去外面看看,买条鱼回来,让你妈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酸菜鱼。”
孟枝枝喝了一口麦乳精,舌尖都是甜滋滋的,味道也很香,她喝的很珍惜。
外面天冷,地上落的水都起了冰。
孟枝枝便说,“爸,这么冷的天气不麻烦了。”
孟得水摆手,“不麻烦,闺女回来自然要吃顿好的。”
说完这话,他就跟着跑了出去。
孟枝枝想劝都劝不住,旁边的陈红梅说,“让他去,你爸去了心里好过点。”
“前几天他就要去准备菜了,我和他吵架你不回来,还准备什么准备?”
就陈红梅来说,光她和孟得水两人在家,那是节俭又节俭。
自然不可能准备东西。
当时双方吵架凶得厉害,以至于陈红梅从来没想过,自家闺女回门的时候会回来。
想到这里,陈红梅神色松散了几分,她一连着摊了六张饼。
瞧着孟得水彻底出去后,她这才回头问了一句,“你和周家老大可圆房了?”
这话有些太过私密,以至于当母亲的问出来,都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是她却不得不问。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好去闺女谋划接下来的路。
孟枝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
陈红梅彻底明白,周母肯这般轻易的松口,怕是便是因为这件事。
“周家人可好相处?”
陈红梅又开始细细密密的问。
孟枝枝摇头又点头。
陈红梅摸不着头脑,不太懂自家闺女这是什么意思。
孟枝枝说,“周家有好人,但是也有不是省油灯,不过——”她抿着唇笑了下,唇色潋滟,粉中透水,还有着莹莹光泽,“我能应付。”
陈红梅听到这话心里骤然一痛,她抬手摸了摸孟枝枝的脸,“是妈对不住你。”
她把孟枝枝拥在怀里,“妈不希望你走妈当年的老路。”
这话说的,让孟枝枝多了几分不解,她仰头去看陈红梅。
陈红梅低头垂泪,好一会才说,“你上次和我吵架的时候,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怀着孕嫁给你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