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让门将也成为战术体系的一环呢?如果他才是后场出球的第一人呢?
“有序本就是混乱的反义词。”佩公舒展了一下腰身,对于自己的畅想相当满意。
可当视线重新扫到科斯蒂奇名字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
在他刚刚的畅想之中,这个门将必定会承担更多的沟通任务,那到时候指挥防线都只能算是小事了。
可是,他才刚刚跟这个波黑小子说过:足球只是工作,没有人催着他必须改变的啊。
难搞,真是难搞。
为什么明明出球天赋如此出众的门将好苗子,又偏偏是个小哑巴呢?
......
结束完和阿森纳的大战,曼城一月的强敌尽数迎战完毕,之后几场也只是一些中下游球队罢了。
队内的氛围这下才开始好转,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前些日子大家疲于应对强敌和多线作战,球员们大多都灰头土脸的,根本提不起任何一点兴致。
此时体能训练还尚未开始,城市足球学院的训练场上一片祥和,球员们大多都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或相互打闹,或彼此攀谈。
直到佩公进场,局面才堪堪稳定下来。按照常理而言,体能训练主教练是并不需要到场的,自有体能训练师带队组织,有些对自己要求高的球员还会自己准备训练师。
所以,大家都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视线不断地聚焦在自家主教练身上。
可他们却失算了,之后根本无事发生,佩公只是微微摆手,让大家照常训练就行。
体能训练并不需要分组,整个一线队都在体能教练的带领下有序地完成着相关动作。科斯蒂奇也混迹在其中,他的个子是其中最高大的,近两米的身高总是格外显眼。
佩公看似只是面带笑意地视察整个一线队的举动,实际上,他视线的焦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紧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场的东欧门将。
他看着科斯蒂奇一次又一次因为一点小事向临近的队友表达歉意,看着他不断地和旁人拉开身体接触的距离,看着他长时间地沉默不语。
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佩公虽然是以守成和稳健著称且已经上了年纪的教练,但又不是心底没有冲劲,都玩传控了为什么不能直接玩到底呢?
他也知道这或许会和自己之前说的话相互矛盾,但为了成绩这并无不可。
所以在结束完体能训练之后,他出声将科斯蒂奇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很显然是一场相当正式的谈话,甚至还是科斯蒂奇来到曼城以来第一次遇到。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自己主教练那张格外郑重的脸。是的,他从佩公的脸上读到了“郑重”这两个字。
大多时候,佩公在他的面前都是和善的、亲切的、甚至带着一点圣光的模样。这种表情是他第一次见,他的视线有些飘忽,又开始在心底猜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教练生气了。
“放轻松,米洛什。”可佩公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只是认为这就是他性格内敛的具象化,“今天的目的不是批判,恰恰相反,我是想告诉你,你这两个月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科斯蒂奇略有些诧异,但还是下意识答道:“谢谢,先生,但是我.....”
“我明白你想说这只是你的工作。但事实上,这不仅仅只是工作!”佩公抬手打断了他的不自信,“乔受伤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但是他们现在都笑不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科斯蒂奇猜测:“因为队友的努力并没有让我们的成绩太过难看?”
“这当然是一部分原因。”佩公先是肯定,然后才把重点放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你,对阵利物浦临危受命,之后接连高接抵挡屡现神扑......你也是功臣之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为了一团,并没有接话。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他把它们都归类于漂亮话、场面话。或者说,他就是这样,总是把听到的所有夸奖都归类于此。
“正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并非只是单独哪一场,而是所有。你拥有很多门将都不具备的天赋——你的脚下技术、你的长传精准度、你的大局观。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做出一些改变,不,或者应该是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