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有了些胃口,把弄好的饭菜拿来吧!”就在花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够不引起李棠安反感之时,李棠安先开了口。
“王爷您稍待,花奴立马拿过来。”花奴连忙开口道。
“对了!”李棠安叫住了花奴,“现在我不过一介白身,不要再称呼我为什么王爷。”
花奴一愣之后眼神也暗了几分,但很快那眼神便明快了起来:“花奴明白,就称呼您为主人就好。”“主人…”在花奴离开之后,李棠安不禁自语,“我身边当无一人。”
情报的获取比想象中的容易,只不过,仅仅是零星情报拼凑出来的真相就让她悲愤不已。
北燕并非败于西齐之手,而是败在北燕自己手上。
她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李棠安的西宁兵马与陆家军是一道的,其原因很简单,是陆家军将李棠安与西宁兵马从兴城的围困之中解救了出来。
若是李棠安真与陆家军有冲突,那陆家军完全可以任由其困死于兴城。
此次之外,那与两军敌对的便只有后来以方折为首的京军。在之前陆家军奔袭西宁之时,因为第一波援军停滞不前而惩戒了不少人,这援军完全有变成敌军的可能。
而且一算到方折陆瑾禾不禁想到了太后,要说整个北燕最想李棠安死的人是谁,那定然就是太后。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李棠安之于北燕,就如同当初陆予政在将军府。当然,相比于李棠安,陆予政在将军府可没多少实权,所有权力都牢牢把握在柳氏这个太后手上。
但李棠安却不同,虽说这些年他有意退避,但若认真起来,手中权力可不是谁能轻易撼动的。
也正因为如此,陆予政能够安然呆在将军府,但太后却有不得不杀李棠安的理由。
只是,再怎么担心李棠安鸠占鹊巢,将数万将士的性命抛到战场之上的人都应当天打雷劈,死去的那些人没有谁是天生天养的。
第249章 :求索
此时的陆瑾禾很好奇那幕后之人夜晚之时会不会听到有冤魂在其耳边哭嚎,那可是游荡在西宁之地的数万冤魂。
“四小姐您准备如何做?”阿福开口问道。
从外城回来已经过了五日,这几日阿福一直在陪着陆瑾禾往返于外城和主城之间。最开始阿福只是执行自己的指责,牢牢地把陆瑾禾看住,但之后的行动,陆瑾禾对于阿福并未避讳。
在得知前方战事的些许真相之后,阿福也开始主动参与了进去。
曾经作为陆家军的一员,阿福觉得自身有这个责任找到真相使亡魂安宁。
只不过,如今这真相真能够平息亡魂怒气?对此,阿福已经迷惘了,将士为国挥剑,但若国之不国,那这剑又当为何而挥动?
“我想去趟丞相府。”陆瑾禾想了想说道。
以她对于方折的了解,那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忠心赴死的事情来。
“您怀疑丞相府把方将军藏匿了起来?”阿福思索片刻道,“西宁军全军覆没,唯有一路主帅逃脱,他就算真的活着也不可能在京城露面。”
“虽是如此,但这一趟我还是必须走的。”陆瑾禾正色道。
这场可以被称之为“叛乱”的事件丞相府若是真的有参与,那定然会露出一些端倪。
若究其缘由,方丞相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战场之上。
“总得去看看我那临盆在即的姐姐。”陆瑾禾补上了一句。
阿福皱了皱眉,此番言语让他不禁想到是否是自家小姐想要以此事去报复丞相府,保护那位在丞相府的三小姐。
虽说阿福很想要探查出真相,但若是四小姐因为此事而污了自己的手,蒙了自己的心,那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愿的。
思及此处,阿福准备劝说陆瑾禾,但陆瑾禾却先开了口:“我的确是去看我那姐姐,至于丞相大人如何想法那就在他不在我了。”
这些日子她故意将自己探查出来的消息发出了一丝风声,若丞相大人心头有鬼,那此时定然已经盯上了他们这边。
这一行,应当叫做引蛇出洞。只不过,这方丞相是老练世故之人,不知道是否会露出马脚。
“我这就去安排!”想明白之后,阿福应声说道。
丞相府,这里与将军府一样,都还未办白事,按照丞相府引路管家的说法,为了防止陆清寒听到方折战败的消息导致胎儿不稳,府中禁止了一切对于西宁战事的谈论。
若是陆清寒问起,下人只做不知,若实在是问得太急,便由丞相夫人出场,将其糊弄过去。
对于管家的好意提醒,陆瑾禾也微微点了点头,她此番只是想来看看丞相大人的态度,并未想过对陆清寒造成任何伤害。
如今这将军府都是由柳氏一个在支撑,其坚韧至此,她没有理由朝着柳氏的弱点狠命去戳。
陆清寒听闻陆瑾禾来了非常开心,陆瑾禾将她扶到了院子小坐片刻。
四月的暖阳让陆清寒舒服地微眯了双眼,她的双手隔着肚子抚摸着自己孩子,那温柔姿态让陆瑾禾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陆清寒,她还未执着于方折的时候。
那时候的陆清寒的确配得上“姐姐”这个称呼,很多事情都会想到她这个妹妹。
“大夫说就在四月底,不知道那时候方折是否能够凯旋。”陆清寒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眼中的愁绪也多了几分。
“前线战事变幻,我们身在京城自然是无法说得清楚,姐姐您还是放宽心一些,让孩子健健康康地出生。”陆瑾禾开口安慰道。说话间,她也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去摸一下这个未来会称呼自己为“小姨”的孩子,但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陆清寒微微一笑,双手将陆瑾禾的手握住,而后将其放在自己的腹部。
“咚咚咚”当陆瑾禾的手与陆清寒那隆起的小腹相触及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振动,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孩子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
此时的陆瑾禾紧张地身体僵硬,甚至连手都不敢妄动分毫。
“这,这就是孩子…”陆瑾禾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