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重新回到了这上面,陆瑾禾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不知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李棠安缓步走向了陆瑾禾,陆瑾禾强撑着没有退后,视线没有丝毫回避。
李棠安用手指勾起了陆瑾禾的下巴,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细细打量着一宗商品。随着李棠安的脸靠近,陆瑾禾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很想做到从容应对一切,但颤抖的双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已经被真切传递给了李棠安。
李棠安的气息开始远离,陆瑾禾总算是敢把眼睛睁开。
“原来你和寻常女子没有太大的区别,面临此番境地依旧会恐惧。”李棠安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陆瑾禾正色道:“瑾禾自然是寻常女子,但摄政王却是天地之间一等一的人物,小女子会惶恐也是理所当然,下次…”
陆瑾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如此就好似她在向李棠安乞求宠爱一般。在与李棠安的交往之中,她已经隐隐明白,李棠安需要的并非是一个顺从于他的玩偶。
“听你的意思下一次,你就能够从容应对?”李棠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若这是我的命运,我自然会接受!”陆瑾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
陆瑾禾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为说错了,这才被李棠安赶了出来,看着手上的银票,和上面那些惊心的数字,陆瑾禾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李棠安的人?陆瑾禾此时的心里满是疑惑,只不过现下却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经过一天一夜之后,她必须得回将军府了。
若是现在被拿捏住了把柄,那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李棠安虽是在她身后,但即使是摄政王也无法真正去管镇远将军府的家世。
别说老太太柳氏他们不允许,就算是远在边塞的父亲陆渊也不会允许。
“陆小姐,上车吧!”身后传来了言七的声音,本来想要徒步走回将军府的陆瑾禾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言七。
马车还是那一辆马车,不过此时的皇城禁卫换成了王府的家丁,但这也更能证明其身份。
当陆瑾禾缓缓走向马车时,本来的闹市变得鸦雀无声。
摄政王李棠安,虽早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但至今却无一女子能入其府。
第18章 :势成
“那女子是谁,模样倒还不错,但看起来怎么有些土里土气?”人群中传来议论之声,且对陆瑾禾几乎都是恶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平日里摄政王见的美人儿太多,如今就喜欢这种全身散发穷酸味儿的女人。”有人应声道。
坐在马车上的言七皱了皱眉,这些话摄政王倒是不会在意,但车内的这位陆小姐…
李棠安让言七查过丞相府事件的缘由,已经陆瑾禾所经历的一切,这都让言七喟叹不已。
出生于镇远将军府,乃是正妻所生的陆瑾禾本应当是天之娇女,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
奈何却碰到了一个心中只有自己大儿子的偏心奶奶,一个心思歹毒的后母,还有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姐姐。
言七觉得自己若是身处其中,说不定早就因为发狂而大开杀戒。生死不过是一刀的事情,如此生活何苦来哉。
至于摄政王的青睐,言七对于自家王爷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与其说是对这位陆小姐青眼相加,还不如说是在枯燥的政务之后,找到可以用来把玩的物件。
不过,为了得到这东西,付出的代价似乎稍大了一些,不仅仅是钱财。
马车内,对于外面那些流言,陆瑾禾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让她难以安心。
摄政王实在是太过豪爽,就好像是一个商人看中了一个生意,将全副身家砸上去一般。
若非是有着前世的经历,陆瑾禾还真以为自己身上具有某种无法窥探到的潜能,让李棠安倾心于她。
不对,自己重活了一次,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不就是最大的潜力吗?在知晓未来的方向之后,选择便多了确定性。
但随后陆瑾禾便给自己泼了冷声,当初自己是被关在方府活活折磨致死,所谓天下大事也不过是从知夏嘴里零星听到的言语。
想起知夏,陆瑾禾的脸色瞬间变了,自己身后有着李棠安借势,但知夏却没有,若是柳氏他们为难知夏,那当如何?
难道说知夏的命运非但无法改变,还提前了这么多?
一想到这里,陆瑾禾就忍不住拉开了车帘催促言七:“麻烦您快些到将军府!”
言七以为陆瑾禾是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道了一声“好勒”而后加快了速度。言七驾车极其稳当,一路上也不见颠簸,但此时的陆瑾禾心情却是糟糕到了极点。
若是知夏真有什么事,那所谓的“来世姐妹”真就要再等上一世了。
少时,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镇远将军府门口,片刻之后得门房禀告,柳婉仪出了府门。
看到府门前只有一辆马车的时候她也松了口气,要知道之前摄政王府以皇城禁卫护送陆瑾禾入城的情形,其震撼程度已经远大于在丞相府时,陆瑾禾从摄政王的马车上走下来。
“多谢摄政王护送我家瑾禾归来。”柳婉仪以为李棠安在马车上,礼数可谓是做足了。
陆瑾禾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并未理会面色铁青的柳婉仪,直直地朝着将军府冲了进去。
就在刚才外院传来了一声惨叫,听声音正是知夏的。
此时的陆瑾禾已经慌了神,连柳婉仪在身后大声喊她,她都没有予以理会。
“是我将军府家风不严,让摄政王看笑话了。”林婉仪对着马车微微躬身。
“将军夫人不必如此,摄政王并不在此处。”言七忽然开口道,这话让柳婉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敢情自己就是演戏的丑角,让人看了笑话。
“虽摄政王不在此处,但他让言七告知将军府,对于陆小姐昨日遭逢歹人劫道,被好心人所救,而后又辗转到了摄政王府,其情绪未稳,还望善待之。”
虽然说这话的是言七,但其传的是李棠安的话,就算柳婉仪心头再多不爽也只有硬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