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镜头里,手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只在镜头前出现短暂一瞬,但明显长手长腿。
随后那手又拿着一张毛毯闯进画面,铺在木哀梨腿上。
配合主持人回头看他微微讶异的表情,直播间噌地炸了。
-谁啊谁啊谁啊rwkk
-是木木的朋友吗?还是助理啊?
-木木助理不是jx吗?这性别也不对啊
-我去,这手,好涩
-一只手你你也能看出涩不涩,性压抑成什么样了
-这手好熟悉啊……
-我也觉得……
木哀梨喝了一口,下意识放回去,抿了抿唇,似乎品出什么滋味,又喝了一小口,唇瓣被染得莹润透亮。
主持人见热度飙升,恰到好处地问了一嘴:“直播这么久,可算让咱们哀梨喝上一口水了。小剪刀们都好奇保温杯里是什么呢?还有人说哀梨喝了一口又一口,不会是偷偷在保温杯里藏奶茶吧。”
“没藏奶茶。”木哀梨低笑一声,“至于里面是什么……”他往周新水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是直播,周新水不方便出声,但解释一两句其实问题也不大,然而他心念一动,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摇头,指了下摄像机。
木哀梨收回目光,勾着保温杯垂眸看了一眼,“冰糖,梨,枸杞,其他的认不出来。”
“没想到哀梨喝得这么健康。”主持人把话题引导饮食和护肤上去。
观众却没那么容易被他带偏。
-在干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干什么!
-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打情骂俏!卿卿我我!暗通款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有预感,我真有种预感……
-这是第一次木木在镜头前做这种事情吧,我好像失恋了。
-一年失恋八百回还没习惯吗?
-这次不一样。。
-你们不觉得那只手跟gaze封面那只手很像吗?
-还是那句话,一只手你又看出啥了!
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怎么引导,直播间弹幕都回不到正题,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半小时后,直播结束,木哀梨勾唇一笑,向观众道别。
镜头一黑,木哀梨脸色瞬间冷下来,他起身,声音微凉:“周新水。”
“在。”
“不能说话,但是能把手伸进来,又是递水杯,又是放毛毯?”
他把毛毯砸到周新水怀里。
毛毯在木哀梨腿上待了半小时,还带着木哀梨身上的余温,周新水把它叠好,一只手放进去感受未散的温度。
“我考虑不周。”
没说是递水杯放毛毯考虑不周,还是不肯说话让木哀梨自己猜水杯里有什么考虑不周。
他话里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木哀梨,下楼一路没给他好脸色看。
直到姜馨把车开过来,招呼木哀梨上车,眼见木哀梨没跟他说几句话就要离开,周新水握住他细伶伶的手腕,低声说:“我错了。”
木哀梨微微抬起下巴,睥睨地看向他,“错哪儿了?”
“哪哪儿都错了。”
油嘴滑舌。
木哀梨的表情很明显,并不认可他这个回答。
“我不该闯进镜头惹人误会。”
木哀梨神色不变。
周新水接着反思:“不该让你去猜水杯里是什么?”
木哀梨仍旧睨着他,漆黑的夜里,大楼透出的光瀑洒在他面上,清凉如水。
周新水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很简单,他认为爱人,或者朋友,是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关系。
就像谭子濯有时候给他发有些乱七八糟的链接,他被骗后黑着一张脸给谭子濯一个爆栗,很生气的样子,但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笑一笑就过去,感情反而更深几分。
目前看来,似乎是他一厢情愿。
他已经把自己做的事情都如实交代,木哀梨仍旧生着气,冷脸的神情不似作假,谁见了都惴惴不安,担心是惹怒了木哀梨,承认错误也无法挽救。
他和木哀梨的关系模糊不清,以至于他也不能像别的情侣一般,抱着木哀梨说,我们都这种关系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可以……”他只能谨小慎微地问,“给我一点明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