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夏起初并不相说,周新水劝了几句,她才告诉周新水,全怜梦最近萌生了谈恋爱的想法。
周新水一听,便知道事情缘由和自己猜的差不多,但故意曲解关初夏的意思,状似为全怜梦辩解:“她年纪也不小了,要谈个恋爱,也实属正常,又不是爱豆,虽然爆出去对事业多少有些影响,对追风的效益有点损害,但算不上致命,这事确实是追风做得过分了。”
关初夏神色凌厉,犀利目光久久审视周新水,“周总监何必跟我装傻充愣。”
周新水笑了:“不是我要装傻充愣,是不知情的人,都会这样觉得。”
关初夏不言,看神色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周新水心念一动,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能理解你,是因为我和关总的处境几乎是一样的。”
关初夏这才正眼看他。
“我一直都有个暗恋的人,都十年了,不知道跟关总比时间是长还是短?我跟他认识是初中的时候,我那时候长得高但瘦,跟白斩鸡似的,被学校里大哥拎出去教训,都没人敢吱声,只有他……”
这一套周新水讲了不下百次,讲得饱含感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他说,自己和关初夏的处境几乎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就是他和木哀梨的身份差距实在过大。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幻想,幻想的甜蜜棉花一样填满他的内心,让他充实,但幻想多了,棉花就会从嘴里溢出,他只能找人诉说。
祥林嫂为什么不停讲,他就为什么话不停。
“我还是觉得,暗恋者不应该高姿态,你是暗恋的那个,没道理反过来别人包容你,关总觉得呢?”
别说木哀梨谈的对象两只手数不过来,木哀梨因为谈恋爱被诋毁时,周新水还要在网上维护他的名声。
甚至,周新水有时还觉得多亏了木哀梨那些风流韵事,否则他根本不知道木哀梨喜欢男的女的,更别心生谈掰弯木哀梨这种害人的心思。
跟他比起来,关初夏这个暗恋者做得也太不合格了。
半个小时讲下来,周新水口干舌燥,端水喝了一口,关初夏也端起刚才拒绝的水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
见她有点被说动的样子,周新水心里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劝说,突然休息室门大开。
“进去。”木哀梨拎着全怜梦,“跟她说清楚。”
“真能说吗?”全怜梦小心翼翼地问。
“说。”
周新水莫名觉得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全怜梦就深吸了口气,“关初夏,木哥都跟我说了,他说你、你喜欢我,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朋友啊!你别喜欢我了,反正我是不可能……那种喜欢你的。”
周新水:“?”
关初夏霎时变了脸色。
“穿衣吃饭我伺候,资源优先挑,剩的才有别人的份,惹事了我解决,爆黑料了我收场,但是让我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了,是这个意思吗?”
她抓住全怜梦的手腕,“说话。”
眼见关初夏又要动怒,周新水连忙把人分开:“停停停,二位都冷静冷静,关总你好好想想,全怜梦你——你回去恶补两个百合片子,也好好想想。”
“让她们吵,”木哀梨冷不丁开口,“大吵一架,最好是吵明白。”
“不要不清不楚地拖着。”
“吵完不管你们是什么结果,如果坚持辞演,追风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你不缺那点违约金,我同样不缺,关总掂量清楚。”
木哀梨点了点桌面,清脆声响敲击着所有人的内心,随后他转身而去,毫不拖泥带水。
周新水无奈地看向木哀梨离去的方向,全怜梦这两句话让关初夏没法再冷静坐下来思考,加上木哀梨说什么都对,他便叹了口气,也说:“你们吵,你们吵,我们就不掺合了。”
等出了休息室,周新水才纳闷问:“怎么突然把全怜梦带进来了,我刚都都快把关初夏说服了。”
“说服?”木哀梨顿步,回头看向周新水,“全怜梦对她没意思,她强行守着全怜梦,有什么意义?干脆点,直接分开,离得远远的,对谁都好。”
木哀梨说这话时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用力,周新水不知道这种恨声背后是什么过往,只以为木哀梨阐述的是自己的恋爱法则,醋溜溜地开口:
“哦,那看来哀梨每年都能找到几个有意思的真爱呢。”
“我记得刚才,”木哀梨眯了眯眸,仿佛真在回忆,“有人说我是太仁义了。”
周新水傻傻笑了两声。
出来后碰到宁九跟谭子濯在吵架,周新水作为家长把谭子濯领走,问他怎么回事,当初剪木哀梨头发时这俩人还跟亲兄弟一样团结,现在就翻脸。
谭子濯解释,宁九拿了一套木哀梨曾经拍过的纯白造型,拉踩现在的黑长直,还说他是直男审美,他气不过,才吵了几句。
周新水目带怀疑,上下打量谭子濯,谭子濯对木哀梨是不是过于上心了?
谭子濯咽了咽口水,“重点是他质疑我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