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朝暾乍现,熹微的金光晕染苍穹,今天又是朝会的日子。
但是当我在鐘响前10分鐘才进教室时,却发现巫向凛还坐在位子上,埋首算数学,当我靠近时,他虽没有抬头,写字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猜他可能又忘了今天要朝会,但为了不让自己被误会在主动示好,我选择装瞎,放好书包就准备走出教室,一起身却发现手腕被人牢牢圈住。
「喂,康妍冰,我觉得你–」
「干嘛!」我任性地打断巫向凛说话,眼睛却看向别处,腮帮子不争气地鼓了鼓。
「我记得我当天就跟你道过歉了。」
「道歉就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失误了,这话不就像在暗示我分明还在生气吗?
巫向凛先是一愣,然后顺着我的视线方向看去,若有似无勾起一边嘴角,「你再继续生气,我就去走廊大喊『康妍冰逼我交出裤子给她洗』。」
我还来不及分析这个情境究竟会是谁比较吃亏,就被这人的厚顏无耻惊得瞠目结舌,「你不求饶就算了,还反过来威胁我?」
眼前这人见我终于转过身正对他,便满意地松开了手,端出一副是我鼠肚鸡肠、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如果当初直接拒绝我,我反而不会这么生气的,因为你本来就不像是会答应的人。」我边讲边拉开椅子坐下,巫向凛听了以后直皱眉,可能在检讨自己为何在我心中的印象会这么糟,「但你偏偏信誓旦旦说会陪我去,当天又反悔说不去,让我觉得你根本只是在敷衍我。」
我已经把话讲完,巫向凛仍默不作声,彷彿没听懂一样,若有所思盯着我。
「所以……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甚么。」被这样盯着,我没来由心虚了起来。
半晌,他才又慢悠悠道:「你说要录影的时候,我本来有想过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的,但你的好友太多了。」
这次换我没听懂了,楞楞等着他把话讲完,「你的帐号是公开的,而我不想引人注目。」
虽然巫向凛语气平淡,可我却有种立场互换的感觉,霎时,我发现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我只顾自己虚荣心,忽略了他的感受。
「可、可是我传给你的第一则讯息里有写啊!有写参与者要录製影片上传到网路。」我搬出最后一套勉强让自己站得住脚的说词。
「哪里?你指给我看。」他剑眉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