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可崔玉窈刚才那一番话说的着实难听了些,她也生怕被人听了去,万一再去编排她教女无方,那可就全完了。
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因而只能委屈玉窈一会了。
“阿娘!你怎么这样。”崔玉窈本就要走,如今更是找到了理由。
她小脸通红,看着就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崔玉窈,你给我回来,说你一句都说不得了?”卢氏喊道。
崔玉窈充耳不闻,脚步飞快,马上就离开了卢氏的视线。
卢氏本来也不想惩罚崔玉窈,见她走了,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她这才再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谢姝真身上。
青溪见卢氏看了过来,柔声细语地说道:“夫人,您看这马上开宴,宾客如云,小姐这样还得找医师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万一一会宴会上,小姐不能露面,岂不是让人家起疑心。”
卢氏愣神片刻,面色惨白。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今天来的宾客全都是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崔玉真要是真的不能露面,恐怕这事得传遍了大街小巷。
等到那时,一切就全都完了。
琴儿见状,在一旁出声提醒着卢氏,说道:“夫人,您也要保证身子,可不能因为耽误小姐就难受的不行。
您看您的脸色,都这么苍白了,此时不可忧思过多,还是要让大夫来瞧一瞧。
小姐这说不定还是自幼落下的毛病,到时候让医师看看,一验便知。也好让医师对症下药,好让小姐快些好起来。”
卢氏定了定神,思绪才堪堪回来。
琴儿说的有道理,崔玉真身子自来不好,这茶水已然翻了,要是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她不能让青溪看出来她已经慌了,得镇定些。
卢氏接了琴儿的话,顺着她说道:“琴儿,快,你去请许医师来,让他赶紧过来瞧一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去。”
琴儿得了准允,忙不迭的去寻人来看了。
青溪在一旁哀怨的哭着,故意说道:“小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方才还好好的,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屋里太冷的缘故。”
她昨日领炭时就觉得分量不对,给她的炭也是最次的一等。
如今她借机敲打卢氏,看看卢氏慌不慌。
青溪这话听得卢氏心虚不已,她派任克扣了崔玉真的炭火,难不成还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她不可能承认,她咬死不能承认是她克扣了炭火。
“许是她身子虚的缘故,无妨,等着许医师来给她看看,就全好了。
许医师技术高超,一向深受人爱戴。想来定能医好玉真的病,让她快点痊愈。”卢氏心虚的不行,借口说道。
正说着,桂娘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来,到了卢氏面前,道:“夫人,三殿下来了。指名道姓说是要见见玉真小姐,说是圣人有请。”
桂娘一进前厅就看见崔玉真躺在地上,她面露难色,说道:“夫人,小姐她这是……这可如何是好啊。”
卢氏闻言道:“圣人有请,你莫不是听岔了,圣人要请崔玉真,圣人怎么会请崔玉真。她一介女流,还能被圣人请到宫中?”
桂娘点头称是,道:“夫人,千真万确,来传旨的小黄门已经到了门外,眼下正和三殿下在一处。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老爷也不在府内,这才来问问夫人的意思。还请夫人做主,出个主意。”
卢氏面前一黑,只觉得自己也要晕过去了。她如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可是琴儿去请医师,今日府中的医师早就叫她悉数遣送回家了。
这可如何是好。
霎时间,卢氏脸上落下来豆大的汗珠,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人给她做了局,而不是她设局。
可崔玉真不是已经倒地不醒了,难不成这也是苦肉计。
若真是如此,那她真是着了崔玉真的道
。想不到她一世英名,就要栽在一个庶女手上。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应该在庄子上就动手,这样也算是早早除了这个祸害。
想来崔玉真定是知道了她要给她下毒一事,因而在这故意拖延。怪不得崔玉真一开始喝茶,总是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在这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