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今晚本以为能去小厨房吃碗镈饦,哪知却一点没剩。”李虔一脸从容面不改色的说道。
“三哥,骗人也要有点诚意,大半夜贪嘴,你说出去谁信?”
“问这些做什么,你小孩子不睡觉,整日就知道贪玩。”
李彦反驳道:“三哥,我已经大了,如今我都十七了,早已不是小孩子。”
“未行加冠礼,便是小孩。”李虔沉声道。
“都这么说,可我就是不听。”
“那是你的问题。”
李彦今日见着自家三哥又偷偷去了二楼地船舱,心里本就不是滋味,如今又被李虔这样一训,更是生气。
李彦站起身,说道:“三哥休想欺瞒于我,你最近见着我之后总是对着我不痛不痒,为何之前我没去泸州时你还对我好好的。怎么,就是因为二楼那女子吗?”
李虔本不想发火,前世的账他还没找到时机和李彦清算,如今李彦倒是先质问起他来了。
他和李彦之间的账,早晚要一笔笔算清楚。
“李彦,孤告诉你多少次,不要提那女子。你如果再敢在孤的面前提起她,亦或是在后背搞什么小动作,你可以试试。”
李彦也不知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的三哥如今怎么变得让他有些不认识。
他自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惹三哥生气了。
难道真是那女子?可他再船上也不是没见过,他还特意借着恩情之名上门拜访过一次。
样貌虽说好看,可一副病殃殃的姿态,他看着着实欣赏不起来。
但看着李虔这般生气,李彦也不得低了低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见她就是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李彦,注意你的言行。”
说罢,李虔吹灭了屋内的烛火,径直上了胡床上躺着。
徒留李彦一人在小榻上对着那匕首愣着。
第45章 下船
李虔走后, 谢姝真思考了半天方才李虔说的话。
刚才李虔在时,她总感觉自己有哪里没想通。
因而谢姝真左手托腮,右手垂在膝上。
李虔说的是一个月之后便放她走, 那她若是做了假的崔玉真, 想脱离崔府怕是也难。
李虔真的不会毁约吗?李虔毁约的话,她拿着李虔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李虔为何要同她约定一个月, 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在这一月内做成,还是……
谢姝真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答案,索性闭上了眼睛, 伏在了桌上。
好半晌后,她从小桌上悠悠转醒,这才慢悠悠的上了床榻上活衣而睡。
也不知怎么的, 她只觉得格外的冷。手也是总发木, 虽之前也有太医诊治过,给过她方子, 但她又总是有事耽搁, 平日里也没有好好注意。
如今手脚都是越发的凉了起来。
谢姝真在榻上辗转反侧,又重新在炭盆里添上了几块柴火。
她的手脚这才好了些,谢姝真裹紧了棉被,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谢姝真正坐在铜镜前梳妆,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谢姝真喊道:“何事?”
燕澈清了清嗓子, 今日他特意穿了身青衣,配着他手上的那把孔雀扇子,自认为自己绝对是英俊潇洒。
燕澈朗声道:“三娘,听三郎说你要随他一起下船, 回长安去。”
燕澈昨日听见李虔这么说,当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谢姝真一直就是为了去岭南才不辞辛劳的坐船跟他们一起。
如今却是说走便走,他着实有些怀疑。
虽告知他此事的人是三殿下,但他也不好就这样不问问谢姝真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值得她急匆匆的就要下船。
谢姝真正想一会下去和燕澈说这事,没想到燕澈自己来了。
她笑着说道:“燕郎君来了,快请。”
说着,她便从镜台前起身去迎燕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