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凑在山茶花前,正要嗅花,却见着面前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想跑。
来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三娘,可还记得我?”
谢姝真一愣,这才回头看过去,原来此人是寿宴之上的三殿下李虔。
见状,李虔松开了谢姝真的手腕。
谢姝真忙行礼如仪:“妾见过三殿下。”
李虔见着谢姝真,心情不免好了许多。
他站在山茶花树下,眉眼间都是笑意:“三娘不必拘礼,孤不想让人知晓行踪,今日是乔装打扮特意来此上香,你称公子即可。”
“是,公子。”
李虔向前世一般,折下院内开的最艳的山茶花,笑着将花要别在谢姝真鬓边:“此花与你正相配。”
李虔离着谢姝真很近,又不免细细地看着她。
谢姝真皮肤白皙,这么看过去,一眼望见的是她那精致的眉眼,好似会说话一般,楚楚动人。
她身量颀长,今日还将一条蹀躞带挂在腰间,更衬得她腰肢纤细。
还未等李虔再看,谢姝真却不知怎么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妾已嫁为人妇,还望公子自重。”
她身上的香气同这山茶花混在一处,李虔拿着花的手微微一顿:“夫人何苦避我如蛇蝎,某只是觉得此花堪配佳人。”
谢姝真躲开李虔手中的玉兰花:“公子甚言。”
李虔表情扭曲了一瞬,冷冷地勾起嘴角,反问道:“若我偏不,夫人奈我何?”
谢姝真此刻也真是不明白了,这疯子是什么意思。
她还能如何,自然是无可奈何。
可她还到底还是未入宫,如果在这同李虔结下了梁子,多少是有点不太好。
谢姝真垂眸看着脚下的长靴,一言不发。
李虔见她这样,当即气得转身便走,将手中的山茶花狠狠扔回树上。
谢姝真也没管,她见李虔离开后便也快步出了泉池,继续去寻辛夷了。
半个时辰后,谢姝真终是在大殿前找到了辛夷。
辛夷见着谢姝真来了,道:“三娘子,奴婢想着来上柱香,许个心愿,这才耽搁了。”
谢姝真拉着辛夷的手,道:“吓死我了,我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你。”
辛夷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这耽误了,还请三娘子莫怪我……”
谢姝真压根没注意到辛夷脸上的慌乱,只觉得她是太紧张了。
“无妨,咱们回去吧。”谢姝真道。
“好,三娘子。”
裴观廷适才去了卧佛殿上了柱香,人刚下台阶,却迎面撞上正要上去礼佛的李虔。
他立即行礼:“见过三殿下。”
李虔颔首,裴观廷见他正忙也想走,便又说:“殿下,臣正巧还有事,先告退了。”
哪知李虔身旁的侍卫却一把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虔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裴卿若是不喜家中新妇,自可放她归家。”
“殿下何意?”
“裴卿的新妇方才可是被罚去在客舍制佛灯,难道裴卿不知? ”
说完,李虔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等护不住谢姝真的人,还有脸在这上香。
裴观廷心中如明镜般,也知晓此事是母亲所为,倒是让三殿下看笑话了。
念及此处,裴观廷也仰起头看着李虔,目光坚定:“不劳殿下费心,此事是臣的家事。且臣与发妻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二人目光相接,任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李虔直恨不得将心中话说个明白,她本是我的妻。就算你现在娶了又如何?
孤偏要她高坐在这大殿之上,受万人朝拜。
李虔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5章 研墨
因着太后的旨意,谢姝真入宫已有三日了。
初入宫闱,她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适应。
这几日却连康乐公主的影子都没见到,谢姝真也乐得清闲。
她坐在榻上,拔弄着手里的绿松石手串,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也不知是太后有意提点自己,亦或是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倒真让她得了个司乐的职位,分在尚仪局。
还是正六品,当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