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说以后算了。
怎么他就如此默认会有下次?
宋斯砚看起来完全没察觉,还是那么温和地跟她说。
“最近可以多关注时事, 军事和民生报道。”
“工作上的事情有难度别那么着急,慢慢处理。”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陶溪的话全部被他接连涌来的言语堵住了,她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交叠在一起。
小小的一团。
他看了她两秒,忽地低头吻了一下她,随后又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顺着往下,手指缠着她的发。
她快要到家了。
他又问她:“现在还觉得后怕吗?”
陶溪顿了顿,说:“我胆子没那么小。”
“别总把自己说得很厉害,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该避开就避开。”
“……凭什么要我让?”她依旧倔得很。
“吃小亏是为了不吃大亏。”宋斯砚叹气,“你说我要是今天在北京赶不回来,你打算叫谁来接你?”
陶溪抬眸,反驳:“我也有很多朋友啊,又不是必须要你来。”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是谁唯一的救世主这样的道理,那太幼稚了。
宋斯砚当然也不这样认为,只是。
就她这个性格,估计最后谁的电话都不会打,自己回去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他说话。
这件事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行,但总有些你要找我才能解决的事情。”宋斯砚看着她,完全笃定。
他有他的不可替代性。
宋斯砚说:“新手机我叫人明天早上给你送,我明早还要回惠州那边继续开会。”
“这个不用。”陶溪转身继续往前走,“手机我能自己买,不需要你买。”
宋斯砚时常被她的“骨气”搞得很无语。
他三两步跟上:“手机是因为你来照顾墨点才丢的,这是正常赔偿范围。”
是赔偿,不是补偿。
“那你赔我之前那款就行了。”陶溪说,“不要买别的品牌。”
“既然有这个机会换新,何必留旧款?难道你自己去买新的,也打算买那款?”
“对。”
“陶溪,别跟我犟这个。”宋斯砚又有点头疼,“你之前用那款还有没有在生产都不好说,我不认为你会买同样的旧款。”
她之前的手机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只是她比较爱护,才不显得太过于旧。
只是时间一长,难免磕碰掉漆的。
“我说过的,在你那里是小事,在我这里是大事。”她走到家门口,准备将钥匙插进陈旧的门锁。
但宋斯砚摁住了她的手腕,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又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勾着腰抱她,两个人的心口贴在一起。
好像也只有这个时候,心跳的频率是合拍的。
“别发火。”
“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小事。”
陶溪的心往下沉。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她如此清晰、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在清醒地沉沦。
…
争吵没有结果。
准确地说,陶溪败下阵来。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给她送来了最新款的iphone,陶溪签收下来拿回去。
罗嘉怡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手机盒。
“卧槽,你这次转岗工资是涨了多少?”罗嘉怡震惊。
其实也不是买不起,但陶溪实在是节俭,对她的消费习惯来说,买苹果的产品是没什么意义的。
“不是我买的。”陶溪诚实地说,“老板给的赔偿。”
罗嘉怡在她旁边盘腿坐下。
“欸,你老板还怪好的。”她这才问起昨晚的事,“昨天的事情后面处理顺利吗?我收到外卖纸条的时候都吓死了。”
但她太困了,没等到陶溪回来。
而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回来,罗嘉怡就睡过去了。
“没事。”陶溪也不想让她太担心,“毕竟也算是比较热闹的地方,很快有人帮忙,就是去警察局录口供有点麻烦。”
“那就好,下次有这种事,你一定要第一个联系我!我们可是战友!”
“那也得我有手机啊。”陶溪笑了笑。
她平时不关注苹果的型号,只知道要分为很多个档,但要让她认,是认不出来的。
还好罗嘉怡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