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心急,毕竟这些客户的消费也会跟他们的绩效提成挂钩。
只是见不着人,总得来说就没什么机会。
今天这机会送上门来,他完全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全部照做。
下楼以后,宋斯砚叫他往左手边走。
“你先注意留意路边有没有掉的手机,附近那些没有灯、比较黑巷子,马上跟着进去。”
虽然宋斯砚的态度听起来依旧冷静,但这事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他只能跟着宋斯砚的分析往下走。
“你叫一下她的名字。”
“叫陶溪。”
他只能这么听着宋斯砚的指挥,一路叫着这个名字寻过去。
路边并没有遗落的手机,大概率已经被人捡走,位置上的线索少了一个。
他打着手电筒摸到第三个巷子时,终于听到深处有些异样的动静。
“这里!”他依旧抓着手机,奔跑过去,“陶溪——!”
找了几个地方后,他已经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叫出口的时候也很自然。
宋斯砚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告诉他:“追进去!”
手电筒晃到人影,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在他开口闯入的时候,身形高大的的男人一把将一个人推到了地上。
被推者瞬间跌坐在地上,但她又在努力爬起来。
他快速跑到跟前,余光隐约瞥到女人爬了起来,她伸手去抓他手上的雨伞。
“抓住他,帮我报警。”
他手里东西太多,又要拿手电筒又要挂着雨伞,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
雨伞根本拿不稳。
手上用来防身的武器被她一把掠走,他人都没看清,就看到她自己追了出去。
巷子里又黑又挤,路边放着很多餐饮店的后厨残渣,歪七八糟地还停了一些自行车和电瓶车。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跟着一起追出去。
身旁那位意外地跑得很快,她观察着旁边有什么东西能用,不知道又从哪里抓起个木质小板凳,直接抡起往前面逃跑那人身上砸。
虽然丢得不算精准,但一把砸在人腿上,还是让前面那人的脚步和速度受到干扰。
他们俩一起乘胜追击,终于把人堵在了前方。
陶溪累得喘气,但第一反应是用自己手上的伞用力敲了他的膝盖,让他无力再站起来。
身旁的人马上很有眼力见地摁住了这个人。
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也顾不上了解旁边的人是为什么突然出现。
陶溪甚至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只是伸手找他帮忙。
“麻烦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稍微缓过劲一点,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是刚才那家餐厅的服务生。
他现在也还一脸懵,看着自己压在手下的那位熟面孔,一时间进退两难。
“齐古…哎哟…是,是我,曾老板,你松手,都是误会。”
齐古把手机递给面前的女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事,只能硬着头皮依照直觉说。
“对不起了曾老板,这事我不能…”
我总不能看到你欺负一女孩子,还让你这么跑了。
陶溪接过他的手机,打算报警,却在接去的瞬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叫关泽报过警了。”
“在那儿等我。”
…
警察来得很快,但要做口供录入的流程很复杂,陶溪的手机不知所踪,已经找不回来。
她只能单机在这里录口供。
今天偷袭她的人是那家大排档的老板,陶溪觉得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大概是摸清了她每次去宋斯砚家,会走这条路的路线。
也找准了她正看手机松懈的时候。
录口供需要把当时的情况再重复一遍,有人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叫她放松一下心情再往下说。
女生一个人走夜路,突然被人拖到巷子里打,这事换到谁身上都要吓个半死。
但她还算是冷静。
只是说话间依旧偶尔哽咽。
“他把我手机扔在路边以后,将我拖进了就近的后厨小巷,他很熟悉这些店的后巷,知道哪些时候会有人,哪些地方能挡住两个人的身影,减少被发现的可能,逃跑的时候也很熟悉躲避障碍物。”
所以这一切,一定是有预谋的。
警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有些问题都不敢问得太过,陶溪冷静地整理事情的脉络,却依旧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被扯着头发扇了几巴掌,被他骂了些难听的脏话、威胁她,并没有发生别的更恶劣、恐怖的事,陶溪已觉万幸。
而且帮忙的人来得快,她才逃过一劫。
但她总会想起很多过往,想起自己在老家的时候,总害怕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