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不用这么拼命地当黑奴。”
“……”但你是可恶的资本家啊,有什么区别!
陶溪把这句话憋了回去,终于搞定这一切,跟他汇报:“好的,我完成工作了。”
“行,回去吧。”宋斯砚回应道。
陶溪率先挂断电话,看了看这长达十分钟的通话记录,说来不算长,但…
除了工作以外,她没有跟宋斯砚通过这么长的电话。
她长这么大没什么异性朋友,越小的地方,那些男人的思想越是迂腐陈旧。
他们总是对她有所图谋。
所以陶溪也不知道跟男生成为朋友是什么样的。
难道是这样?
但她马上皱了眉,唾弃地想,她和宋斯砚算个屁的朋友!
他明明也是对她有所图谋。
事情处理完,这次陶溪是真的准备离开,她将下午买的那枚胸针放在玄关的花瓶旁。
最后又给宋斯砚拍了个照。
-【水换好了。】
这回宋斯砚回得快了。
-【你的东西记得带走,别忘在这儿。】
陶溪一边出门,一边回复消息。
心想他倒是眼神好使。
新年还没有完全过去,小区内的新春装饰都还没拆,陶溪看着原处草坪上,物业准备的新春祝福灯盏。
她这行字打得很慢。
就像是在笔记本上的认真写画。
-【送你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是迟来的新年祝福,但也送到了。
…
陶溪缓慢回家,她再次路过了那家大排档。
这家店上次整顿以后,倒是没倒闭,只是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完全没了往日的光景。
她走得很快,没有在店门口坐任何停留。
去往地铁站的路上,她收到了宋斯砚的回复。
他说。
-【反应真快。】
-【换个新手机吧。】
陶溪:…………
他是懂怎么讲话的。
她看着这消息笑了笑,又将手机揣回了衣兜,后来几天,她隔着日子来了好几趟。
宋斯砚这次回北京呆得有点久,他说蜜袋鼬很需要跟人亲近,是很需要情绪价值的宠物。
他最近是真的有些头疼,出差频率有点太高,总是没时间陪它,所以陶溪跟它慢慢熟悉起来也好。
陶溪收到他的消息时,问他:【既然是那么需要陪伴的宠物,你养它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他那么经常出差的…
宋斯砚回她:【你应该很清楚,我也会做一些冲动的事。】
陶溪都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有些事情不提还好,提起来就觉得扰人心神。
墨点刚开始难以接近,陶溪多来了几次,它也开始渐渐熟悉她的味道了。
陶溪还在网上搜了许多喂养攻略和视频,竟开始期待墨点愿意从高处开始滑翔,飞到她手上的那天。
宋斯砚是一周后的周末回的广州。
他回来那天,陶溪一如既往地去提交报告,虽然宋斯砚看着她的报告还是皱眉,但脸色比上次好看多了。
“有些进步,但进步不多。”宋斯砚合上报告,“下周跟我一起去惠州。”
陶溪在工作上对他依旧尊敬:“好的。”
“你们项目组的人员下周开始会慢慢补齐,工作安排简曲阳会给你交代下去。”
“好的。”
陶溪看到宋斯砚伸手把报告递回给她,她上前一步去接,微微颔首问他。
“宋总还有什么事吗?”陶溪准备出去,“没事的话,我就…”
“工作上的事情是说完了。”
“……?”难不成还有私事。
“你送的胸针我看到了。”宋斯砚提起,“选男人的眼光不行,但选胸针的眼光还不错。”
“………”陶溪的唇动了动,又合上。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知道宋斯砚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将某些话说出来的。
比如她一直都在回避、遗忘某些过往。
那些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秩序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