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会的位置都松散了许多。
简曲阳是一点嬉皮笑脸的心情都没,一开口就是严肃的气氛。
“好了,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年后很多同事都没来上班,前面我是有跟大家再三强调的哈,也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没被裁就可以松懈了,这只是第一批。”
台下大部分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正式裁员前大家都在猜测,裁完以后更是觉得恐怖。
“宋总这次也从北京调了一些老团队的人员过来,过几天会陆续办完入职手续,至于惠州这边的项目组……”
简曲阳看着周舟和陶溪。
“陶溪,你从今天开始接手之前唐琪和何雨蔓的部分工作内容。
“周舟,陈延冰的部分。
“你们先忙一段时间,回头还会有新的团队合作人进来。”
她们俩也只能点头,没有说什么,这工作安排听起来简单,但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
陶溪这是被指派了更重要的工作和职务。
虽然算不上的特别核心的决策专员,但也可以说是核心助理。
陶溪捏着笔,应着声,心间却没有接手新工作的激动。
散会前,简曲阳还跟陶溪强调:“对了,这个项目内容不是跟谭津过,是跟宋总过,提交的时候别报错了人。”
目前只有这个项目,是宋斯砚亲自盯的,从他手里亲自过内容。
任务指派下来只是领导的一句话,做起来却是令人头疼,更头疼的是她似乎又必须和他产生联系。
这突然的身份转变,这么重的任务接到手里,还是有些吃力和困难。
她遇到问题就硬啃,啃了一周没啃出什么太大的结果,周五下班前,简曲阳叫她去宋斯砚那儿提交报告。
陶溪拿着自己不知道做得怎么样的报告,硬着头皮就去了。
回想起来,她跟宋斯砚也差不多又快一个月没碰上过一面,当然,她也没想碰上。
她在门口敲门,半天没人应声,又在这儿站了会儿,才等到关泽过来。
“来了?”关泽过来给她开门,“你先进去等一会儿吧。”
“好。”
陶溪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资料放在腿上,一直
坐得很端正。
十几分钟后,宋斯砚才姗姗来迟。
他的电话还没挂断,踩着脚步声一起传来:“我早就说过,这个位置我早就有人选。”
在他开门进来时,陶溪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宋斯砚的外套搭在手臂间,他单手揣在裤兜里,脚步迈得快也不影响他走路的风姿。
陶溪之前就觉得他走路很好看,却始终没明白其中的差别,直到前阵子在网上刷到视频讲解。
说训练有素的人,比如模特,走路是腰和胯带动步伐,而不是用腿牵扯发力。
所以他们会走得平稳且赏心悦目。
宋斯砚这通电话态度冷漠,讲完以后迅速挂断,他将外套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暂时没有回头看她。
他站在茶台前,陶溪的视角看不见,也没有再看。
她回过头来,认真看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报告。
避免不了的工作接触不要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她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当那杯柠檬水递到她面前时,陶溪都忘了接。
只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平和的问询。
“怎么,换口味了?”
“嗯。”她没太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回答了,“泡久了太苦。”
也就第一口好喝。
“加点糖?”宋斯砚的食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用了,谢谢宋总。”陶溪立马拒绝,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似乎叠了半秒。
“报告给我。”宋斯砚摊开手,跟她要交换物。
陶溪这才将放在腿上的资料拿起来,递交给他,没有任何隐瞒地说:“有些地方我处理起来有些吃力。”
宋斯砚嗯了一声,态度不明确,只是拿着她的报告转身回到办公桌。
陶溪有种当面被检查作业的感觉。
宋斯砚的钢笔在纸张上划出很细微的声响,他开口:“不会的地方怎么不问?”
陶溪没回答上来。
如果是以前,她就一定会问他的吧。
她的沉默和近日的态度太明显,宋斯砚不会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其实不需要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