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道路宽敞,平时车少,总有些富二代爱开超跑遛弯儿。
服务生过来,一如既往地还是按照习惯将确认单递给了宋斯砚。
司煜挑眉:“欸,是我说要买单。”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连连道歉,宋斯砚抬了抬手。
“没事,我买了。”宋斯砚说着。
他这人怕麻烦,对于吃饭一事也不太挑,刚来广州就选中了这家店。
环境不错,私密性强,手艺也算过关。
约见朋友再合适不过的场合。
于是第一顿饭,他顺势办了张会员储值卡,偶尔和朋友见面都来这家,也省心省事。
“好的,抱歉抱歉…”服务生再次道歉,弯腰颔首给宋斯砚递笔,“您还是在右下角签字就可以了。”
宋斯砚接过那只笔,稍微看了一眼价格明细,没多问。
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磨出窸窣的声响,他的签名落下,才顺口说了句。
“涨价不少。”他将单子递回去。
服务生瞬间紧张起来:“是…最近食材涨价不少,天气冷了,成本上调。”
“嗯。”宋斯砚没有费任何口舌,也不会为难他一个打工的。
拿起外套,他起身跟司煜一起出去。
刚吃完饭都还不觉得冷,两人都将外套搭在手肘窝里,往外走。
“怎么,被宰熟了?”司煜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这些私人小厨就这臭毛病。
“每个菜品的单价都上调了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宋斯砚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也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这一顿简单吃下来,也要个两千左右,这涨价起来就已经是好几百的事了。
“这些店还真是把有钱人当肥羊宰。”司煜笑了声,“刚才怎么不跟老板扯一扯?”
“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宋斯砚低头看了眼表,“浪费的时间比跟他扯这点事情值钱。”
司煜又哈哈大笑,拍了下宋斯砚的肩膀:“时间就是金钱的宋总,今晚跟你说的事别不放心上啊,我可不想回去以后,我家那位问我选键盘还是榴莲。”
“你老婆也真挺厉害。”宋斯砚看着前路,“让老公来催自家大老板帮她忙。”
司煜提起她就无奈,笑着叹气:“夏琳就这性子,护短,而且你也是,难得有个好苗子,对人温和友善一些不好吗?那么凶做什么。”
“我很凶?”宋斯砚的神色微动,但也只是继续回信息。
家里负责清扫的阿姨发信息来说今日的打扫完成了,一如既往没敢去他那个养了宠物的小屋。
对话正要继续下去,斜对面的大排档突然爆发起争吵声。
“不是?老板!这菜单上写好的十五就十五,你怎么等到结账了才说涨价到二十,哪儿有这么坐地起价的道理?”
这女声中气十足,吵个架都铿锵有力。
宋斯砚的脚步一顿,司煜觉着奇怪,但也跟着停下来了,按理来说,宋斯砚不是喜欢看这种热闹的人。
司煜顺着目光一路看过去,就看到个姑娘穿着宽大的休闲t恤,衣角被她卷起来系在腰上。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片,看起来像店里的菜单。
老板还没还嘴,她揪着不放。
语气又倔又刺头的。
“菜品涨价,消费者有权提前知晓!你这样隐瞒就是故意欺骗消费者!这不是五块钱我要跟你扯半天的事,这是诚信问题!”
老板跟她吵得面红耳赤,脸都涨红了,眼神飘忽,明显撒谎。
但见她一个小姑娘,丝毫不松口:“什么诚信问题?我这小本生意涨价五块钱就诚信问题了!又没宰你!刚才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价格是今晚统一涨的,不是只有你们一桌这个价格,我们的食材拿货新鲜,供应商也是一天一个价!只是我们菜单的价格还没来得及改!”
女生也不退让,还因为觉得吵架不方便,顺手用头绳将头发团了起来。
“一天一个价也应该明码标价!你完全可以在我们点单的时候说清楚,结账的时候才说,这种马后炮行为,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五块钱的事还当上冤大头了,小姑娘你这被宰的成本真低。”老板还呛上了,“隔壁私人小厨一条鱼涨价一百没人说,人家照样吃,就你跟这破五块钱计较!”
“那你把这破五块钱还给我!”她伸手去要,“瞧不起五块钱就还钱啊!你自己坐地起价还跟我甩什么态度?是不是还要叫我去反思自己为什么五块钱都要斤斤计较,不像隔壁有钱的冤大头被宰一百也无所谓啊?”
老板还在接别的单子,眼看着周围的食客越来越多,人群中也有些其他的声音冒了出来。
“也是啊,虽然只是五块钱,但也不能结账才说啊。”
“我看老板也是飘了,生意再好也不能忘记顾客是上帝啊!”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鱿鱼不新鲜了?”
老板见势不妙,赶紧抓出五块钱塞到她手里:“走走走,你这五块钱我不赚了还不行?”
结果她根本没打算走,而是冷笑一声,啪地一下把那五块钱拍在收银台上:“我看你家食材也是以次充好,又偷摸着涨价吧?店铺在网上红了,马上就想捞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