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疼吗?”
“好多了,不过有时候还会疼。”
这是生长痛,只能缓解,不能避免。不过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生长痛了,对此心里有底;又贵为太子,不仅有太医帮助缓解症状,还有伺候的人比他更操心这些。
承安帝也提到了这点:“回去再让太医看看,多让内侍按摩揉穴,朕年轻那会儿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儿臣明白,谢父皇关心。”
承安帝笑了:“朕之前可不知道这些,你身边那个叫四喜的大半夜喊太医,可把朕吓了一跳。”
殷辛满脸惭色:“儿臣夜半时分被疼醒,四喜过于担心儿臣就想让太医来看看,没想到惊扰了父皇。”
承安帝笑骂:“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的,若让朕最后一个知道,朕才要生气呢。”
殷辛礼貌地微笑,饭票爹可真现实,以前也没见饭票爹关心过他和其他兄弟,典型的陌路父子。
转眼已入秋,当日测算的吉日已到,立储大典在一个不算清冷的早晨开始了。
青宫载启依黄道,金册初颁出紫宸[1]。
早早被装扮好的殷辛自端本宫而出,等侯在奉天门前,等承安帝进入奉天殿后,殷辛也由礼官引着步入其中。
音乐恢弘庄重,殷辛踩着乐点抵达拜位,百官跪于丹墀,皆尽俯首。
随后是各种宣读诏书,行礼和接受行礼,殷辛穿着厚重的礼服辗转了奉天殿、文华殿、武英殿、内殿等多个宫殿。
按理说,宫中没有皇后,太子不必去内殿行礼,但郑皇后薨逝后,牌位就供奉在坤宁宫。
而且承安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专门在立储大典之前把殷辛记在了郑皇后名下,于情于理殷辛都必须把流程走完了。
典礼结束后,殷辛真是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前世也有这么一遭,但当时他都成年了,感觉会好很多,现在这小身板,啧,还得再练练。
承安帝也稍显疲态,只留殷辛吃了个饭,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殷辛才不会傻得强撑,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告退了。
今天那么大场面也只是受授册宝并接受群臣拜谒,之后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呢,祭天、祭地、祭拜太庙,哪一个都是费心费力无法躺平的正事,到时候想歇都歇不了。
最重要的是,殷辛早就着寻思着趁立储大典给自己谋点福利。
殷辛早就准备了一堆辣椒、番茄、花生、棉花、向日葵、西瓜、南瓜等作物的种子,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间放出来了,还有什么比祭天的场合更合适的呢?
众目睽睽,不用殷辛解释这些种子的来源,也不用担心种子不受重视,还能巩固一下他的身份地位和人设,一箭多雕,何乐而不为呢?
不出殷辛所料,次日祭天时祭坛上被白色光团裹挟着出现的几大袋种子一出现,就被不知其所以然的臣子夸上了天,纷纷请求帝王赏赐。
看着这些种子,承安帝乐开了花儿,他早想开了,才不在乎这些种子本是奔着他儿子来的。他问儿子要,儿子还能拒绝不成?
他儿子的就是他的,同样的,他就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儿子,他所有的东西乃至皇位也都是要留给这个儿子的。
承安帝自我感觉良好,他都把重光记到了阿姊名下,自问已然做到了极致。
殷辛:并不是很需要这一恩典呢,微笑.jpg。
饭票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给他换了个娘这件事也够令人无语的,不过殷辛也没有其他情绪。
不像元时空的妈妈和前世的母妃,他对这一世的生母没什么印象更没什么感情,饭票爹将他记为嫡子对他只有好处,何必拒绝呢?
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的母亲自然尊贵无比,如果饭票爹不把他记在郑皇后名下,从礼法上斩断他和生母的关系,那么在他登基后必然要把生母追封为皇后。
可是郑皇后是饭票爹的白月光、朱砂痣,满后宫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郑皇后,饭票爹是皇帝,但也至情至性得很,可不想名义上再多一个妻子。
就……蛮矛盾的。
记为嫡子一事已是过去式,父子二人都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此时他们的心思都在这几大袋子天赐神种上。
殷辛嘛,满满的自豪,尽管大多是为了吃,但这些作物种子哪一种不是他精挑细选的?且都是精心培育的改良品种,性状稳定,抗病性强,用来稳定人心再好不过。
大晏其实是有棉花和西瓜的,就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驯化也依旧一言难尽。
棉花只是产量低点,没什么说头;主要是西瓜,大晏的西瓜不是很甜就算了,有一些白瓤也能接受,但瓜瓤里会长有厚厚的筋膜,就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