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好,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骑到他身上来不说,还敢打他——那种地方!
居然还倒打一耙指责他“闹够没有”?
秦厉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嘴皮子都在抖,嘶,他不小心扯了一下嘴角,昨天被谢临川咬破的地方又裂开了。
想到昨天谢临川就够放肆的,秦厉愈发恼火。
他缓缓眯起双眼,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往对方身上钉,昨天临睡前他担心的事真的应验,谢临川果然欲行不轨,还被他逮个正着。
昨天他处置杨穹,警告谢临川的话都成了耳旁风,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谢临川看着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的秦厉,沉默良久,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这真的不能怪他……至少不能全怪他吧?
前世自己整天就那么几件事,被秦厉气,气秦厉,睡他或者被他睡,亦或是抑郁地关在屋子里思考怎么逃走,怎么欺骗,怎么报复,怎么掀翻他的龙椅。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时旁边整夜有个活人跟他挨在一起,一不留神,肌肉记忆又比脑子快了。
尤其这个人还是秦厉,又是秦厉。
谢临川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突然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想法,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红线把他俩生生死死都绑在了一起,还缠了个死结似的。
啧,真是造孽。
秦厉见他一直沉默,冷笑一声:“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这次就算谢临川低头求他,他也绝不能再姑息了!
谢临川思索片刻,慢吞吞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尚在梦里不太清醒的懵然表情:“我正在做梦,感觉有人要把我……推下悬崖。”
“所以才本能翻身反抗了一下,伤着陛下了?”
秦厉:“……”
他眼神黑沉,刚刚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怒火再度点燃,颧骨绷紧,简直要被气笑了:“做梦?推下悬崖?怎么,这么说来还是朕的错了?”
谢临川摇摇头:“是我的不是,我确实没清醒,陛下方才推我是要叫醒我吗?”
秦厉凶巴巴道:“你睡觉压着我头发了!”
谢临川:“……”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在秦厉越来越不善的注视下,干巴巴道:“不瞒陛下,其实我有梦游的毛病。刚才我做什么了吗?”
秦厉:“……”
作者有话说:
秦:干了坏事还敢要朕重复一遍?
第18章
秦厉险些被谢临川满口胡话气个倒仰, 他讽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吗?”
编理由都不编个用心点的,他这么好敷衍?
谢临川披上外套下床,眨了眨眼, 一脸关切之色:“陛下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秦厉想起刚才被拍的地方,脸色一阵紫一阵红,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朕没受伤。”
谢临川舒了口气:“那就好, 还以为我梦游的时候出手太重冒犯陛下了。”
秦厉气结:“何止冒犯,你还直呼朕的名讳!”
他越想越不对劲,上前一步逼近对方:“谢临川, 你是不是表面上顺服, 其实在心里骂朕, 想动手很久了?”
那个熟练的翻身反击,脱口而出的疾言厉色,不是烂熟于心怎么做到如此自然流畅?
谢临川暗暗叫糟, 秦厉怎么这时候不好糊弄了?
他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其实我昨夜梦见陛下,受奸人挑衅, 要对我下杀手, 我被逼到悬崖边上,急于求生,梦游中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才对陛下动粗。”
秦厉虚着眼盯着他:“你梦见朕?”
编,继续编。
谢临川十分坦荡点点头:“是啊。”
他确实梦见秦厉, 或者说他经常梦见对方,只不过大部分画面都不太美好。
秦厉研究了一下谢临川的脸,可惜他神情太坦然,实在看不出半点心虚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城府太深太会伪装,还是在说真话。
秦厉一扯嘴角又隐隐感到疼痛,摸了摸被咬破皮的地方,冷不丁回想起昨天那个充满激情与侵略感的吻,耳根又有点发烫起来。
算了,万一谢临川真的对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这么想着,秦厉的怒气顿时平息不少。
他微微扬起下巴,上下端详谢临川,抬手摸上对方脸颊,捏了把他的腮肉。
他昨夜就想摸了,果然手感不错。
秦厉浅浅勾起嘴角,又捏住他下巴,凑过去对准那双话语真假难辨的嘴用力咬了一口。
直到谢临川的嘴角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也留下一抹红痕,才终于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