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感觉终于到了自己发挥的时候,从后厨出来和简鱼探讨烹饪话题,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专业技能。
但简鱼作为知识卓然者,开始激情输出,“土豆复炸可以变脆,但不复炸一直维持低温固然费油但可以制成猪油渣风味流心土豆条……朝鲜泡菜要想做的好吃需要往里面放苹果,但最好选择国光,因为国光酸酸的,烤肉腌制就不能放国光,富士果胶丰富更适合……”
大师傅:到底你是厨师,还是我是厨师?
简鱼:我只是懒得做饭并不是不会做饭。
苏逸辞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不懂做饭只会吃,从小到大唯一做的和厨房有关的家务还是这一周和简鱼一起刷饭盒,所以在大师傅和简鱼口若悬河的时候,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没发现大师傅已经和简鱼较上劲儿了。
但最终简鱼中止了这场战争……
“我冰箱里有一包二十年家传老卤汤,周末带过来,用食堂的高压锅压些猪蹄牛肉分给大家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哈哈。”
大师傅的眼神也瞬间清澈了。
大师傅:(吸溜)这可是二十年老卤汤,而且也不是什么鸭翅鸭脖便宜货!
两人回到办公室
苏逸辞很认真地说,“我昨天晚上查资料发现工地乱象的根源是低价竞标……”
简鱼惊了,“早上需要补觉的原因不是认床而是熬夜查资料,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苏逸辞推辞,“其实是睡不着才会看手机。”
简鱼说,“是查资料而不是玩手机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的想法可以哦。”
“?”
“以前我想改变这个行业的时候情况不比现在,甲方当中没有自己人啊。”
苏逸辞:(脸红)
“不过就算你愿意让渡部分利益,给标的设置合理价格,推行起来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会遇到种种困难。”
“第一是外部的阻力,你给了足够的钱,总包分包就贪掉足够的钱,消费者最后还是拿不到自己应有的商品。”
“第二是来自内部的压力,原本集团可以像服务生向顾客收取小费一样默许建筑公司偷工减料向消费者转移建筑成本,但因为你的良心作祟,成本增加,利润减少。”
“诚然,钱不能白花,宣传部门可以对外宣传你们保质保量正常正确施工,培养消费者心智,但这样做会把集团推到风口浪尖,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简鱼没有让苏逸辞知难而退的意思,但她只是简单罗列未来的几种情况就足以让人心中生出淡淡的绝望。
“但是……”
苏逸辞皱眉,他很清楚简鱼没有向现实妥协的意思,可面对积重难返的土木行业,就算是智者也不可能瞬间想到解决的办法,更何况他还是个茫然的外行。
“有多少钱就干多少事。”
简鱼说,“既然现在时机不成熟,那就积蓄力量直到攻守之势异也。”
“会吗?”
“会的。”
两人像是同志一样默默对视了几秒钟。
简鱼的吐槽破坏了这种金子般的氛围。
“我不是说了要跑路吗?你怎么又把我拉回土木这个大坑里了!”
“这不是想着我们可以对这个行业做出些许改变吗?”
苏逸辞露出憨憨的表情。
“救不了,”简鱼无情指出,“这个行业的老登太多,带来的沉渣糟粕也格外多。”
“施工员在工地上是一份受人尊敬的工作,双休八小时工作制,中午还能休息俩小时,只要勤奋刻苦,两年升技术负责人,三年成为项目经理,五年当上分局局长,男女比例平衡,基本达到一比一,项目上大家都按规范讲道理,包工头仔细敬业,不偷奸耍滑,监理认真负责,不吃拿卡要,设计院耐心解答图纸上的每一处细节……”
苏逸辞本想点头,这就是他想象中的未来,但理智告诉他,简鱼是在阴阳怪气。
“通宵打灰昏过去之前的幻想罢了,醒醒,经理叫你去地下室铲地雷了。”
苏逸辞面露不解,“铲地雷是什么?”
简鱼脸上露出可疑的笑容。
苏逸辞突然有种浑身发凉的错觉。
简鱼:并非错觉。
“想知道?”
“想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简鱼默认苏逸辞想知道,带他来到大办公室,对陈默说,“陈默,你带苏总到工地转一圈。”
陈默:啊?
“你就当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陈默:啊?
“之前你怎么带的小乐和小段,你就怎么教苏总在工地工作。”
陈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