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云摇头:“不必,哥哥会去的。”
宋亭云道:“待会儿我派人往谢府送道帖子,明日一早便登门拜见。”
他虽不想见谢杞安,但自己去见总比妹妹去的好。
宋时薇闻言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哥哥去比她合适,毕竟她同谢杞安因为陆启南起过一次争执,若勾起对方对旧事的印象,反倒不好了。
她叮嘱了几句,又道:“哥哥说是宋家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宋亭云心想,那只是对你一人如此。
他目色复杂地送妹妹离开,转身去了书房一趟,出来后便叫了贴身小厮去谢府送帖子了。
第二日一早,宋亭云登门谢府。
说实话,他有预感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昨天陆询告诉过他,说谢府不见客,长公主和三皇子一案牵扯众多,登门求情的人更不在少数,但谢杞安一律不见。
那些被牵扯进去的人,去求大皇子都比求谢杞安容易些。
宋亭云从马车下来,正待要问,没想到尚未开口,就被一早等在门前的管家迎了进去:“大人在正厅等您,宋中郎随我来。”
宋亭云面色有些古怪,却也没多问,跟着对方往里走。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谢府的景致,虽已是冬日,府邸庭院并不荒凉,处处可见精巧的布置。
听说这宅子之前是某个王爷的王府,他先前以为是谣传,眼下见到倒是信了几分,同时有些欣慰,起码妹妹这三年没在住的地方上受什么委屈。
一路上,管家简单介绍了几句。
待到正厅前,对方止步站定:“已经到了,宋中郎进去吧。”
宋亭云看了他一眼,抬步迈了进去。
谢杞安坐在正中主座的位置上,倚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随意。
他朝一旁下手边的位置略一抬手,待人坐下后才慢悠悠开口道:“宋中郎特意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宋亭云不信他猜不到,然而有事相求,他也不好出言讥讽。
他开门见山道:“是为了驸马的事。”
“谢大人,驸马与长公主殿下夫妻不睦分居多年,京中人人皆知,长公主参与三皇子谋反,不可能会将此事事先泄露给驸马。”
谢杞安等他说完,缓缓开口道:“长公主野心昭然若揭,龙虎卫在公主府搜出的兵器钱财不计其数,若早有谋反之心,未必不会提早留一条生路。”
“狡兔三窟,只可惜没能用上。”
宋亭云皱眉道:“谢大人明知这不可能。”
若当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生路,也不会选择在夫妻之谊上做戏,实在太儿戏了些。
他顿了下,耐心将理由说了一遍,妄图能说动对方。
谢杞安带她说完后慢悠悠道:“既然当真夫妻不睦,为何不趁早和离?”
宋亭云哑然,如若刚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现在就彻底没有了,陆启南被带走又迟迟不放,一定谢杞安的意思。
他声音愣了下去:“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说什么?”
“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人?”
谢杞安哼笑了一声:“我没有将陆小侯爷一并带走已是开恩,否则现下,陆家也已经被查抄了,小侯爷毕竟同婠婠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我不忍见婠婠伤心,才特意网开一面。”
“宋中郎非但不心存感激,还妄图要我放了参与谋逆的罪人,是想把我也推到三皇子这一派中吗?”
他说得言之凿凿,语气笃定,仿佛事实果真如此。
宋亭云明知对方在乱说,却不能反驳。
若不是因为陆启南还在对方手中,他恨不能直接将桌子掀了。
方才进府后升起的那一点微末的好感早就粉碎了个干净,妹妹同这样的人在一起三年,实在是受了不少委屈。
宋亭云忍住脾气起身:“告辞。”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怕再迟上几息就真的要动手了。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厅堂,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游刃有余的声音,谢杞安道:“宋时薇回府,我便放人。”
宋亭云猛然回头,紧紧盯着正中之人,一字一句道:“想都别想!”
谢杞安也站了起来:“宋中郎是不愿,可有人愿意。”
宋亭云脸都扭曲了。
他嘴唇绷成了一道直线,看了对方两息后,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大步朝府外走去,再无心去看府中的景致,引路的管家见他脸上难看,一句话也未说,直接将他送出了府。
宋亭云上马车时,脸还冷着,若他身上有刺,恐怕早就根根竖起来了。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几乎是送上门被对方羞辱了一通,非但没能找到就出陆启南的办法,还确定了谢杞安对妹妹贼心不死。
按照对方睚眦必报的性子,若妹妹当真回去,不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