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撩起,露出一截莹白色的腰肢,他闭眼平稳了下呼吸,掌心覆了上去。
按揉到一半时,宋时薇便趴着睡着了。
谢杞安停了手,将她衣摆放下,小心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动作分外轻柔,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半点分神不得。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后,阖眼睡了过去。
纵欢后,宋时薇歇了三日,才觉好些。
她抿着唇在心里记了一条,日后对方醉酒,万不能凑近,好在谢杞安知道她身上难受,这几日夜间皆没有再碰她,早早便入睡了。
她并不知晓,每一晚她睡着后,谢杞安都会去一次暖阁。
入冬后,天气渐寒。
宋时薇的大氅每日赶制一点,终于快要做好了。
青禾劈线时道:“还差一点收尾就成了,比姑娘预料中的早呢。”
宋时薇点头嗯了一声,她和陆启南约好了,若是能赶在明日前做好,陆启南就替她把大氅先一步送到哥哥手里。
她之前觉得太过麻烦,不好意思叫陆启南费心。
陆启南道:“子庆知道你记挂他,再困难也会想方设法回来的。”
“再者,我亦要派人去接应,并不单单为这件大氅,只是顺手之事,算不上麻烦。”
她就被说服了。
午膳后,难得没有休憩。
到申时左右,宋时薇终于将大氅做好了,外袍玄色并无图样,只内衬上有些暗纹,身量放得很足,单看着便觉和暖极了。
她自己先披在肩上试了下,厚实的料子压在肩头,沉甸甸的。
青禾笑道:“奴婢快瞧不见姑娘的人了。”
宋时薇将大氅褪下来,仔细叠好收进盒子里,若不是时间赶得及,她说不定还会去趟灵台山,将这大氅放在香炉放供上几日。
青禾道:“这两日天阴,瞧着是要下雪,姑娘的衣服送到,大公子正好能穿上。”
宋时薇朝窗外看了眼,略略点了下头,不然她也不急了。
晚间,雪未落,倒是下了雨。
陈连急急忙忙回府了一趟:“大人今晚宿在宫里。”
“皇上下午召见朝臣时忽然晕倒,眼下虽然已经醒了,但大人需留在宫中掌控各方局势。”
宋时薇点头表示知道了,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她想着谢杞安早上上值前只另带了一件外袍,难以夜间御寒,便又吩咐婢女去柜子里抱了件大氅出来。
和她做给哥哥的那件不同,这件大氅虽也是玄色的,但面上有绣娘绣出来的牡丹团花纹,精巧无比,庄重中带着几分贵气。
“夜间寒凉,叮嘱大人注意身体。”
陈连点头应了。
太和宫外,群臣站立候着。
元韶帝晕倒时是在勤政殿,当时殿内除了内侍还有几位老臣,消息一时没能瞒住,就连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大皇子都来了。
谢杞安站在为首的位置,神色清冷,无人能从中窥探出半点端倪来。
朝臣心思各异,三三两两压着声音交谈。
“皇上自上回大病后已是第二次晕厥了,还是应当早立太子,以安抚人心。”
“你说得轻巧,立太子是要敬告天地先祖的,不是说立就立。”
“那你说怎么办?”
“等皇上龙体康健后再做定夺。”
“前阵子陛下龙体无恙,怎么不见你提?”
“立自然是要立的,关键是推举哪位皇子。”
“三皇子文韬武略,乃储君之才。”
“大皇子身为长子,陛下一直厚望有加,自然能担得起储君的重任。”
“六皇子虽不是嫡长,却也聪慧机敏,大器可成。”
“……”
“……”
眼看再说下去,太和宫前就要七嘴八舌吵起来了。
忽然有朝臣问道:“谢大人怎么不说话?”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争究竟要推举哪位皇子的大臣尽皆安静了下来,视线聚在为首之人的身上。
谢杞安长身玉立,站在阶前,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