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她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只是今日刚听到西域的消息,战火连绵,食不果腹,她心中难受,故此迁怒。
宋时薇声音微冷:“那玉佩被人碰过,已经脏了。”
谢杞安朝她看去,对方拢着眉,眉心浅浅折出两道印子,嫌恶不耐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她性子内敛,甚少有外露的时候。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漂亮,叫人想要伸手将那折痕抚平。
谢杞安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他伸手扳过她的脸颊,指腹在唇角揉过,蹭上了一点口脂,他喉间滚动了下,用力吻了上去。
宋时薇下意识挣动了一瞬,那只手不容拒绝地抬起她的下颌,舌尖撬开唇瓣,吻得更深了。
不知吻了多久,分开时,宋时薇的唇瓣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听他问:“若是没被碰过,只是摔碎了呢?”
马车停下。
“大人,到了。”
谢杞安等了两息,没有听到答案,松开了手。
马车外依旧能听到长街传来的喧闹声,虽然离得远,却绝不是回府的路。
宋时薇拢着眉,她刚被亲近过,眼尾眉梢皆是春情,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人前。
她刚要问,就听见有人上了马车,不由打了个颤。
来人没有进来,隔着车帘将东西递了进来,声音规矩板正:“夫人,这些是珍宝阁近来新进的玉石,可有您喜欢的?”
宋时薇朝谢杞安望去,对方已经坐回了原处,眉间的戾气仍在。
她心下带着恼意,并不想选:“妾身不缺配饰。”
“既然少了,就要补上。”
谢杞安抬眼,声音淡淡:“还是夫人想下了马车,亲自去珍宝阁坐一坐?”
宋时薇咬了下唇,随意指了一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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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见过驸马
中秋过后,小半个月。
长公主设赏菊宴,帖子送到了府上。
宋时薇扫了一眼又放下,她兴致不佳,因为庙会上胡商的话,她回来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总是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小半个月,主院的下人做事都小心了许多。
祝锦隐约觉得夫人好似和大人吵架了,可仔细瞧又瞧不出什么来,只当夫人伤秋感怀。
她瞧着夫人神色,问道:“这帖子要推了吗?”
宋时薇摇头:“不必。”
秋狩时,她已经答应过长公主了,眼下反悔不去赴宴,倒是不妥。
祝锦应下:“那奴婢派人回帖。”
三日后,宋时薇赴宴。
公主府热闹非常,还未下马车便听到了娇客们交谈的笑声。
自南山围场出事后,京城挂了小半个月的白幡,事情还未有定论,犹如一把悬在朝臣头上的铡刀,随时都会落下。
这种时候,不说大摆筵席,便是家中小聚都不敢太过热闹。
长公主这般行事,也是给京中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圣上不欲追究到底,意在重拿轻放,捉住为首之人便可。
宋时薇从马车下来,引路的嬷嬷立刻迎了上来,笑着道:“公主特意吩咐老奴来接夫人,夫人是贵客。”
这位嬷嬷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京中凡是熟悉些的都知道。
一时间,四下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宋时薇神色未变,朝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温声道:“劳烦嬷嬷带路。”
若华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虽与圣上不是一母同胞,感情却比亲姐弟尤甚,圣宠历久未消,直至今日。
故此,公主府修葺得极为奢靡,光是园子便占了数十亩地。
宾客三三两两在园子里闲聚,所到之处皆能看见盛开的菊花,不知费了多少功夫。
引路的嬷嬷将人带到临水轩就退下了:“这儿赏花视野最佳,公主知道夫人喜静,交代老奴将此处设卡,不许旁人来打扰夫人的雅兴。”
之前还算寻常,眼下便是明晃晃的示好了。
宋时薇虽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