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一怔,还未回答,裴昭便插了进来,挑眉道:“谢临舟,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婠婠了?”
谢临舟瞥了她眼,淡淡道:“我一直很关心。”
裴昭哼了声,没再说话,可眼神却黯了黯。
楚晚棠察觉到气氛微妙,连忙岔开话题:“昭昭,你的剑舞得真好!”
裴昭勉强笑了笑:“还行吧。”
谢临舟忽然道:“你的剑法进步了。”
裴昭愣了下,随即别过脸:“用不着你夸。”
谢临舟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楚晚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就在宴席即将结束时,内侍匆匆走来,在萧翊耳边低语几句。
他眉头微蹙,向帝后告退后便离开了宴厅。
楚晚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清阳凑过来,小声道:“皇兄定是有急事,待会儿就回来了。”
楚晚棠勉强笑了笑,正要说话,忽见秦悦也起身离席,朝着萧翊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楚晚棠见秦悦离席,心中微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清阳拉住她的袖子:“晚棠,你去哪儿?”
楚晚棠低声道:“我……去透透气。”
清阳狐疑地看了她,又瞥向秦悦离去的方向,顿时了然:“你要小心秦悦。”
楚晚棠点点头,悄然离席。
她沿着回廊快步前行,远远便看见秦悦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楚晚棠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萧翊并未走远,他站在御花园的回廊下,正低声与李十六交代着什么。
秦悦远远看到,眼中闪过喜色,整理下衣裙,款款上前。
“殿下。”她柔声唤道,盈盈一拜。
萧翊抬眸,神色冷淡:“秦小姐有事?”
秦悦微微垂眸,露出截雪白的颈子,声音轻柔似水:“臣女见殿下离席,担心殿下身体不适,特来问候。”
“不必。”萧翊语气疏离,“本宫无碍。”
秦悦鼓起勇气,抬眸直视他:“臣女自小仰慕殿下风姿,今日斗胆,想求一个答案,殿下心中,可有臣女半分位置?”
秦悦眼中泛起水光:“殿下,臣女并非不知分寸之人,只是,臣女实在无法再压抑心意。”她顿了顿,又低声道,“臣女听闻,殿下与静姝郡主关系匪浅,但郡主年纪尚小,且性子跳脱,怕是难以担起太子妃之责。”
秦悦低垂着眼睫,似有委屈:“今日宫宴上,静姝郡主与清阳公主、裴小姐合奏,确实惊艳。只是臣女听闻,郡主与谢世子关系匪浅,两人自幼青梅竹马,谢世子更是对她……”
楚晚棠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萧翊眸光冷下来:“秦小姐,慎言。”
秦悦连忙道:“臣女并非有意挑拨,只是担心殿下受人蒙蔽。”
萧翊打断她:“秦小姐若无要事,便回宴席吧。”
秦悦脸色变白,不甘心地抬头:“殿下,臣女对您,您怎么不明白呢?”
“够了。”萧翊语气冷冽,“秦小姐自重。”
秦悦被他的眼神慑住,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回廊拐角处传来轻响。
萧翊侧眸,正对上楚晚棠慌乱的目光。
楚晚棠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此时进退两难。
萧翊看了她,又对秦悦道:“秦小姐若无他事,便回宴席吧。”
秦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楚晚棠,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勉强笑道:“是,臣女告退。”
待秦悦离开,萧翊才缓步走向楚晚棠:“怎么跟来了?”
楚晚棠低着头,小声道:“我,我怕她打扰殿下。”
萧翊唇角微扬:“担心我?”
楚晚棠耳根微热,没敢接话。
萧翊忽然道:“既然来了,陪我走走吧。”
楚晚棠抬头看他:“殿下不回宴席吗?”
萧翊淡淡道:“烟火快开始了,摘星楼视野最好。”
楚晚棠眼睛一亮:“殿下要去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