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南书瑶只好无奈迈开脚步,遂了它的意,跟着它来到一间虚掩着的门前。
“这是你的房间吗小amber?”刚刚在外面没有看到猫砂盆还有小饭碗什么的,南书瑶这样猜测。
amber用脑袋使劲拱着门,可它显然拱不动一扇厚厚的木门,于是南书瑶帮它推开。
它回头冲南书瑶“喵呜”一声,径直进了门。
南书瑶站在门边探头看了看,里面没开灯,漆黑模糊一片,看不清楚构造。
她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跟着小猫走进门,房间深处好像有微弱的光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在响,淅沥沥的。
amber径直朝光源走去,然后在明暗交接的地方趴下了。
她耐不住好奇,又摸着墙往里走了几步,这次借着光源,她看清了房间里的陈设。
极简风格的设计,整墙的落地玻璃窗,一张很大的床,一个摆着沙发茶几的宽阔区域,以及那个隔着一面磨砂玻璃门、发出光源的地方……
amber悠哉悠哉地趴在那,见她还不过来,又冲她喵喵叫了一声。
南书瑶猛地反应过来,脚步往后一退。
这、这不会是崇骁的卧室吧!
她大脑停滞,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脚尖下意识一动,可还没等她转身,透着光的磨砂玻璃门适时传来滑开的声音,脚步声响起。
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柔软的绒面拖鞋踩着灯光出现在门边,带出一股乳白色的雾状水蒸气,崇骁随即走了出来。
房间内昏暗一片,浴室的光像是蜂蜜般的暖黄色,柔柔地在地上落成一道光束。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浴袍,带子松松系在腰间,露出模糊又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色毛巾搭在他湿漉漉的墨色头发上,几缕额发凌乱垂落,他边走边抬起左手,用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鬓角。
他路过沙发边的落地灯,随手打开,然后朝床边走去。
amber站在浴室门口,冲他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随口应着。
下一秒,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顺着小猫的视线朝门口看来。
“……”
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南书瑶无所遁形,只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与那道瞬间变得有些意外的眼神直直对视,她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完蛋。
这下是真的说不清了。
那股熟悉的松香味顺着脚步弥漫过来,带着被水汽浸染过的潮湿与冷冽,比平常都要浓郁一些。
南书瑶双脚被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穿着浴袍的年轻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
“我,我…不是……”
他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目光却如温水般在她脸上流漫而过。
“我不是故意的……”南书瑶往后退了一步,慌忙解释,“是amber带我进来的……”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随手将头发上的毛巾搭在在脖子上。
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带着些水汽,他停在她面前,隔着一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正好能让彼此看清表情,却又保留着一丝微妙的私密感。
他略微低下头——这个角度,南书瑶看清了他带着揶揄的、含笑的黑眸。
“怎么在这里?”崇骁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浴后特有的微哑,“偷偷进我房间,想干什么?”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羽毛尖轻轻扫过南书瑶的心脏。
“……”
南书瑶整个脸都在发烫,声线紧绷:“你、你有没有听我讲话,我说是amber带我……”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因为这个解释听上去实在苍白无力。
崇骁轻笑一声,突然朝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步突然缩进,以至于她不得不往后退。
空气中的松木香缠绕着两人,男人周身蒸腾着未尽的热意与潮湿,浴袍领口露出的肌肤润泽又饱满,南书瑶仅仅是落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
“你……”她维持着镇定,极力想要打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你…你的伤怎么样?”
崇骁扬起眉,故意停顿了一下,将她泛红的脸颊和局促的眼神都尽数收进眼底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想看看?”
他又曲解自己的意思。
南书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转身离开,可怎么都挪不动脚步,甚至连视线都移不开。
“…不看。”
崇骁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微微俯身,捉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将她缓慢又轻柔地往前拉了一步,然后握着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膛处。
那颗陌生又温柔的心脏与她史无前例地贴近,一下又一下,在她的手下有力而笃实地跳动着,震得她手心连着四肢的神经末梢都开始发麻。
南书瑶呼吸停滞,说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