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第一百三十七代族长,秦远,拜见汲渊道君!”
族长率先跪了下去,后面的人听到声音,也一窝蜂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进府再说。”汲渊语气很淡。
族长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老泪纵横,第一句话就是对身后的族人们道:“道君回来了,秦族有救了,有道君在,谁敢欺侮我等?!”
这斩钉截铁的语气。
长乐深深看了眼族长,不愧是能当族长的人,就这打个照面的功夫,心眼子比筛子眼儿都多。
见族长的架势,年轻人知道自己闯了祸,这会儿抖抖搜搜地跪在地上,长乐走在最后,对其中一个族老道:“这位族兄,守门的规矩很不错。”
族老见长乐为对方说话,便也没说什么。
年轻人从地上站起来,感激地看了长乐一眼。
“道君,秦族这些年苦啊,族里修炼资源不够,年年云泽海不知陨落了多少族人。”
“是啊~”
“那瀛伯氏实在过分,仗着族里有元婴巅峰的战力,便要来抢夺我秦氏族地,实在是欺人太甚!”
“恨呐~”
“道君,这些日子族人们受了苦啊~”
“苦哇~”
长乐跟在后头。
眼睛都不够使的,族长每诉一句苦,后面跟着的族老便跟着哀嚎一声,涕泗交加,长吁短叹。
也不知道泪腺怎么做到这么发达的。
汲渊置若罔闻。
族长一个人唱着独角戏,间或掏出锦帕擦擦眼泪,就长乐听来,除了那个瀛伯氏之外,族长至少无中生有了三十七件“秦族危机”。
“你提到的事,本君已知晓,三日后本君会有安排。”
族长还要开口,汲渊眼风一扫,对方立即闭嘴。
等族长跟羲和离开,乌殷才看向长乐。
“你眼睛瞎啦?”
长乐斜视着离去的族长,大受震撼地道:“原来哭穷还有这么多种方法,胡编乱造,条理清楚,振振有词,这等功力我是不行了。”
“族长能不能私下开个班啊~”
乌殷:“……”
汲渊无奈地摇摇头。
长乐以为这几日应该会安生点。
结果她还是太年轻了,族长的套路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夜里。
秦氏族地一处极为开阔的训练场,搭起了巨大的展台,台子上灯光大盛,桌子上摆满了珍果佳肴,琼浆玉露。
展台上正在表演一场戏,修真界版本的话剧就是比上辈子厉害,特效都不用后期,先是描绘了一个婴儿的降生,可谓是开天辟地,天生异象,接着婴儿成长为少年,到青年,一路上升级打怪,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之间。
长乐还以为在表演神话故事,直到那青年被长者赐名为——汲渊
“我滴个亲娘哎~”
长乐震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她转头,“…道君,我觉得吧,族长演这么一出,恐怕要憋个大的!”
乌殷对这一幕也颇为吃惊,“那老头是不是疯了!”
汲渊脸色黑沉黑沉的。
总算知道那老东西,今夜三催四请的目的了,道德绑架做起来倒是炉火纯青。
可惜他汲渊并不吃这一套。
长乐一晃眼,道君就不见了,她转头对乌殷道:“哎,族长脑洞就是大,我刚刚都替道君尴尬,族长也不想想,道君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吗?”
乌殷冷笑道:“你这个不着调的性子,我还道是秦族的特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长乐正要对喷回去,正巧族长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没见到想见的人,族长急了,“道君呢?道君去哪里了!”
乌殷脸色冷然道:“族长的算计,还是早日装回肚子里为好,道君什么风浪没见过?族长要是想退位,就早点说,莫要整这些幺蛾子,贻笑大方。”
族长面色沉了下来:“依老夫看,乌殷真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愚蠢!”乌殷甩袖离去。
台上、台下不知有多少族人盯着这一边,见这边出了变故,台上的表演也暂停了,长乐有些遗憾,这么好的现场表演,大家咋就不能多欣赏片刻呢?
“继续啊,我还在看啊~”
“演得挺好的,你看我这里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