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悄悄扯了扯长安的袖子。
“你看到没有,雕刻的那些小东西,看起来好瘆人。”
“这真的是祭祀吗?看起来好邪性!”
汲渊抓住长乐乱动的手腕,传音道,“府里有东西正在看你,收起你的好奇心。”
长乐没有半点感觉,其他人也都目露惊奇,金文甚至逮住了个小厮,凑到人跟前去细看那雕像,嘴里还吐槽道:“这都刻得什么啊?造型诡异得很,技术也差,刻得有形无神的,跟我比差远了。”
那小厮听到金文的诋毁,恶狠狠地瞪了金文一眼。
长乐见那小厮离开后,就把金文摸过的雕像,单独放在了托盘的一侧,长乐‘呵呵’了两声,意味不明道,“金文啊,晚上要记得关门哦,小心鬼敲门~”
金文不察,回嘴道:“什么鬼敲门?笑话,我会怕鬼修?”
长乐笑而不言。
当晚,一声惨叫划破了深夜。
长乐从床上翻起来,屏风外传来金龙鱼的声音,声音温和持重:“金文不会有事。”
听到是金文。
长乐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日,长乐早早地起了床,刚到了大厅,就看见了双眼青黑的金文。
“哟,金文,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雕刻了一晚上的小人。”
金文疲惫至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桌上摆放的早餐精致又丰富,有点像粤式的早茶,长乐一口可以解决俩,她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了。
见长乐吃得津津有味,金文拿起筷子,正要夹一口来尝尝,手腕却传来酸痛的感觉。
“奇怪,难不成我做梦,手都在动?”
王不留行夹起一块儿鱼翅,嘴边露出一抹坏笑道:“手酸,你特娘做的梦,她正经吗?”
金文抬头。
长乐抬头。
汲渊缓缓地,把沉重的目光,落在王不留行身上。
本来还想再开几句玩笑,看长乐那师弟的表情,王不留行感觉心里毛毛的,顿时收了笑容,“快吃啊,看我干啥,冷了都粘盘子了。”
几人吃完,有人过来传了梅无影的话。
“梅真人让大家过去。”
长乐第一次见到琉璃城的城主,男人的模样介于青年跟中年之间,不过听说对方是金丹修为,面貌就判断不出具体的年岁了,只是这位城主看起来不太轻松,眉间有三道深深的纹路,不苟言笑的样子,大红色的嫁衣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副面容,倒有几分阴婚的感觉了。
“这几日事忙,没抽出空招待各位,是老夫怠慢了。”
梅无影出声道:“城主,七十二城如今已经丢了十来座,宗门已经派了一位真君过来,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还望城主不要再像前几日那般,左顾而言他。”
听到真君那里,城主神色变了一瞬,继而又笑了笑,“既然梅真人需要,那老夫就给真人讲一个故事吧,只是这故事有些冗长,怕是要浪费大家一点时间了。”
“只要城主不避重就轻,再多时间,在下也是有的。”
城主又笑了一下,语气并不严肃,像闲话家常一般。
“城主这一脉,虽说是世袭,但以前是我堂叔那一脉继承的,只是五百年前发生了点事情,堂叔有一子一女,两人均丧生于一场大火,我堂叔资质有限,晚年丧子又丧女,备受打击,没多久就暗伤发作去世了,这城主一脉才到了老夫这脉手上。”
“那跟祭祀有什么关系?”梅无影沉吟道。
城主:“我堂叔生的那个儿子,也就是我堂弟,是千年难遇的海之子,生来便可与妖兽通感,无妄海在我堂叔之前,人类经常与海妖爆发大战,尸横遍野是常有的事儿,可自从我堂弟出生后,这种事件便大大减少,我堂弟那体质,获得了鲛人一族的庇佑,也让琉璃城在内的七十二城安稳了很多年。”
“这几日的祭祀,便是为了我那英年早逝的堂弟,举行的。”
城主说完,屋内陷入安静。
长乐忽然出声道:“城主,那婚服是怎么回事呢?”
所有人一致看过去。
城主面上还是那副祥和的样子,“婚服啊,哎,这都是我们这儿的旧俗,我刚刚也说了,七十二城是受鲛人一族庇佑的,广场上那尊雕像,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传闻鲛人一生只有一位伴侣,若是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跟着死去,鲛人对伴侣十分忠诚,而结婚仪那日的鲛人,是法力最浓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