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樊容也没有非要和谢彻结契,但他有些不太理解,不知道从哪冒出的贵妃娘娘,为何要对谢彻的婚事,有那么强的参与欲。
谢怀瑾解释道:“因为那位贵妃娘娘和谢彻他娘的关系很好,然后谢彻他阿娘又是个……”
谢怀瑾一时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措辞,倒是樊容想起谢彻说的事情,帮忙解围道:“喜欢游山玩水,仗剑天涯的人?”
谢怀瑾连连点头:“对,姑母就是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些想法,我们幼时就爱说要仗剑天涯,要去劫富济贫,问题是她也不会武功,不过好在身边有位能人异士,说起来,她和那位姑母,好像比和贵妃娘娘还亲密……”
谢怀瑾忍不住看向沈灵溪,沈灵溪抿了下唇微微颔首:“是,她们老是说要做女侠,闯荡江湖,也不知道何时再回来,现在她们就时不时回来一趟。”
在谢怀瑾和沈灵溪的介绍下,樊容觉得自己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女子,她虽然梳着妇人的发髻,但当时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俯下身讲话时,却毫无年长人的感觉,她微笑着同自己说:“容容,别老听他们说,你自己说,你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愿意和谢彻一辈子吗?”
樊容的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但就这一段,也足够樊容瞪圆了眼睛,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有了这段回忆,怎么感觉,当时的娃娃亲,好像还是自己同意来的。
谢怀瑾和沈灵溪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樊容也没打算解释,连忙快步向前走去:“谢彻的阿娘真不简单,好了,我们快走吧,天寒,小心再染上风寒。”
。
樊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特别还有谢怀瑾和沈灵溪的叮嘱在前,但真到了那位贵妃面前,樊容还是有些犯怵。
毕竟这是宫里,贵妃的仪仗只是看了一眼,樊容就紧张地低下了头,跟着前面带路的谢怀瑾他们一起,跪了下来行礼:“贵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娘娘一时没有回话,抿了口手里的茶水,才一抹浅笑地淡淡开口:“说好的家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樊容低着头没有看到她的脸色,他只是在想,既然她说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可就这桌子上摆的物件就价格不菲,更别说这家宴,背后负责伺候的太监宫女数量之多。
樊容有些瞠目结舌,这有可能就是皇宫吧。
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嘴上说着亲近,也不见让他们几个起身。而且那贵妃果然如沈灵溪说的那般,性格古怪,不仅如此,她的目的还真和他们猜想的大差不差。
只见贵妃无奈开口:“好了,灵溪快来,陪本宫好好看看,这彻儿自己选的亲事。”
第56章
好一个标准的下马威,樊容听到她的话,低着头,忍不住挑了下眉毛,她这话说的,什么叫谢彻自己选的亲事。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樊容还真想和贵妃娘娘好好对一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和谢彻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娃娃亲。
不过很可惜,但就目前这两句话一来一回,樊容就感觉到了眼前人的恶意,这是他为数不多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甚至说的上厌恶。
可是为什么,这明明是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
也不知道她是讨厌自己这个人,还是讨厌自己和谢彻娃娃亲的关系。
樊容有些疑惑,但没有问出口,毕竟她到现在也就喊了沈灵溪一个人起身,不过沈灵溪走到贵妃身边,低头为谢怀瑾和樊容求情:“娘娘,谢二公子前几日风寒,而且谢彻哥哥知道,怕是……”
贵妃娘娘叹了口气:“唉,还是灵溪心善,不过灵溪倒也不必喊娘娘,那实在是生分了,还是按照往常喊便是。”
“虽说这里也不全是自己人,但想必也没人敢说出去。”
沈灵溪无奈地喊了声:“皇姨母,灵溪记住了,但他们……”
她话说了一半,不是不想帮樊容他们继续说话,实在是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到时候她会变本加厉。
不过谢怀瑾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并抬起头与贵妃娘娘对视,樊容不知道谢怀瑾在看什么,但那位贵妃娘娘直接冷哼了一声,喝了口茶又润了润嗓子,才说了声:“起身,赐座吧。”
樊容和谢怀瑾直到现在才坐了下来,好在樊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面色看起来依旧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