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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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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媪醒过来的时候,叶雯正端着燕窝粥从外间进来,见她手指动了动,忙把碗往桌上一搁,几步跑到床边。

她伸手摸了摸姜媪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我的好姐姐,你可算醒了。这几日病得昏沉,可真是吓死我了。”

姜媪虽是退了烧,可喉咙痛的厉害,她动了动嘴,艰难地挤出一个气音:“水。”

叶雯手忙脚乱倒了温水过来,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把杯子凑过去。姜媪抿了两口,那干涩疼痛的喉咙总算是舒服了些,她靠回枕头,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饿不饿?粥是刚熬的,还热着呢。”叶雯凑过来问。

姜媪摇了摇头,嘴唇又动了动。

------

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想吃荔枝?”殷符原本正闭目养神,闻言倏地睁开眼,盯着跪在下首的田蒙,重复了一遍。

田蒙低着头:“回陛下,姜姑娘确实是说,想吃荔枝。”

殷符靠回椅背,用力揉了揉眉心。“这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朕上哪儿给她找荔枝去?”他眉头拧成死结,“这小孽障,人都还没出生呢,就已经开始拼了命地折腾爹娘了。”

田蒙跪着没吭声,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陛下,民间有密封藏梨的法子,也有活竹储樱桃的技巧。想来,荔枝也应该有法子留存。”

“让江牧去办。江家商号遍天下,他总有法子。”

“是。”

田蒙刚退出去,侧门一闪,一道黑影跪在了地上。那人低声禀报了郑皇后的意思——愿献上私库,只求换一个太后尊荣,重回后宫。

殷符听完,嗤笑一声。“去告诉她,朕允了。”

先帝驾崩那会儿,他念及这郑氏曾对姜媪有过几分照拂,没要她的命,却也收回了凤印,将她驱逐出了京城,熬了这么些年,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

郑太后风光重回后宫那段时日,江牧也献上了蜜渍荔枝。

琉璃盏里,那荔枝浸在琥珀色的蜜水中,色泽倒是鲜亮。

殷符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半信半疑:“这玩意儿,能吃?”

江牧回道:“此乃古法。留蒂封蜡,再以蜜水浸泡,便能存留数月。”

殷符没再多言,唤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暗卫捧着琉璃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他换了一身内侍服饰到东偏殿时,却发现那盏荔枝还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

他问叶雯:“她不吃?”

叶雯行礼道:“姜姐姐近日越发嗜睡,用过午饭后便歇下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殷符点了点头,正欲进里屋去,却见姜媪已经扶着腰走了出来。

不过才刚显怀,她走路的时候,便已经有些吃力。

殷符几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带着责备:“醒了怎么不叫人扶着?”

姜媪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哪就这么娇贵了。”

“如今这天下,就数你最娇贵。”殷符扶着她坐下,指着那盏荔枝,语气里竟带了几分邀功的孩子气,“你之前不是想吃这个吗?我给你寻来了。怎么样,厉不厉害?”

姜媪看着那蜜盏,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厉害,夫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殷符心情大好,伸手从盏中拈起一颗。那荔枝皮被蜜渍得发黑,他也没多想,随手剥开,却没有喂给姜媪,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口。

“这到底不是新鲜的,我先替你尝尝,看看有没有变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噗——”

殷符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了姜媪的裙摆上。

他捂着喉咙,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媪。

姜媪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厉声喝道:“叶雯!快去请刘太医!”

她一把抓住殷符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只觉那脉象乱如麻絮,一股至阴至寒的毒气正往心脉里钻。

是剧毒!

她猛地起身想去取解毒丸,手腕却被殷符死死攥住。

他脸色乌黑,气息微弱,却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姜媪,听好了……若我死了,你就下旨,让霍菱以你的身份殉葬。你……你顶着霍菱的名头,把这孩子生下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霍渊认下这孩子……这天下,我……”

“不会有事的!”姜媪打断他,眼泪夺眶而出,“你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解毒的!”

这时,刘太医连滚带爬地被叶雯拖了进来。

老太医一见殷符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脉,又凑近闻了闻那半颗荔枝残渣。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出银针,在殷符周身大穴施针逼毒。殷符又吐了数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榻上,气若游丝。

“陛下,这毒……太烈。”刘太医抖着手写下药方,“

老臣只能暂且压制,保陛下数年无虞,若要根除,难……难啊。”

殷符陷入昏迷的时候。

姜媪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一声。

她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陛下中毒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泄。”

她看向田蒙:“你去查。从东偏殿开始,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给我查个底朝天。”

田蒙领命而去。

殿外血雨腥风。

内殿帐帷低垂,暖意沉敛,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乱。

姜媪静静坐在床沿,十指牢牢扣着殷符的掌心,这一幕,犹如当日西暖阁的场景,只是彼时是她卧于床榻,而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手掌的是殷符。

当时她苏醒后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他冷冷地吐出:

“打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说出来便是圣旨,没有商量余地,没有转圜空间。

姜媪指尖微颤,握着他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此刻终于彻底看透他层层迭迭的算计。

殷符从一开始便刻意默许她出宫,给她看似自主抉择的余地。

他清楚她心底的执念,清楚她宁死也不会将自己的骨肉拱手送与霍菱,便顺势铺好一盘棋局。

他要让那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认定腹中骨肉姓霍,让霍渊心甘情愿交出手中兵权,沦为皇权制衡的棋子。

在殷符的筹算里,姜媪腹中的第一个孩子,无论这孩子的生父是谁,他都会亲手了结这条性命。

他要彻底抹除所有隐患,肃清一切能够扰乱朝堂、制衡皇权的变数,只留属于他的、纯粹干净的血脉延续。

待旧胎除去,他自有千种法子,万般手段,让姜媪再度受孕,诞下全然由他掌控、无人诟病的子嗣。

那时太医奉旨候在殿外,汤药已然备好,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送入内殿。

所有人都默认,这一胎,是孽种。

唯独姜媪不肯顺从这份既定的命运。

她挣扎着撑起身,抽出枕边殷符的那柄匕首,直直抵在自己的颈间,肌肤贴着锋芒,稍动便是血光。

她没有哭闹争执,“你敢动我的孩子,我便死在你面前。”

匕首锋利,稍一用力,姜媪的颈间便已经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

满堂死寂。

殷符沉沉看着眼前这个以死相搏的女人,眼底情绪晦暗翻涌,无人能辨。

他见过朝野千万人的臣服、畏缩、趋利避害,唯独眼前这人,次次都敢迎着他的帝王威压,赌上性命,逆他心意而行。

“你要以性命,护这一胎。”他缓缓开口。

“是,我不会打掉他。”

殷符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全身,压迫感层层覆落,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你可知忤逆朕的代价。”

姜媪抬眸,直视着他,没有半分退让,“你已经杀死我一个孩子了,怎么忍心还要害死我这一个孩子?我要护着他。”

殷符目光锁在她颈间渗出的血迹上,视线一寸寸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良久,薄唇轻启,“你这般拼命相护,护的究竟是谁的孩子?”

姜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天晚上,我给霍渊下了绝嗣药。”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殷符周身气息骤然阴沉,“你说什么。”

“那绝嗣药,药性无解,霍渊此生再无繁育子嗣的可能。所以,这腹中孩儿,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殷符盯着她的眉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药?”

“出宫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句回话,让殷符心底的猜忌彻底落地。

他微微眯起眼眸,“当时你没有充足的时间……这药……怕不是临时起意。”他步步紧逼,“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份绝嗣药,原本是打算用在谁身上的?”

姜媪心头酸涩翻涌,过往所有纠缠、猜忌、试探、伤害,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松动,眼底积攒多年的疲惫轰然崩塌。

他们相伴十数年,从青阳寒苦质子院,一路熬到大殷锦绣乾清宫。他们共过患难,熬过绝境,彼此是对方年少岁月里唯一的依靠与暖意。

可走到如今,却只剩无尽的算计、试探、制衡与互相折磨。

她望着眼前这个爱不得、恨不得、离不得的男人,声音轻轻发颤,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茫然。

“殷符,我们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呢。”

殷符望着她泛红的眼底,望着她颈间未干的血痕,望着她一身倔强又破碎的模样,他没有再接话,殿内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窗外风雪未停,世间杀伐未止。

殿内的人心撕扯,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清晰可闻。

过往所有伏笔,此刻尽数串联。

查到最后,所有的供词和线索,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慈宁宫。

她临走前看了眼榻上生死未卜的男人,对田蒙道:“你寸步不离地守着陛下。”

说完,她带着几名暗卫,头也不回地朝慈宁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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